这无数悲声聚集而起的喧哗引来谷宅附近的百姓们奔走赶来,一群又一群的人们将谷宅大门前的长街围堵得水泄不通。
栗海棠乘马车回到谷宅时,是千夜和护卫们奋力驱赶围观人群,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才使得她顺利进入家门。
怕引人注目,海棠请鬼影们押送全娘和小女孩走西偏门入府,免得吓得小女孩。纵使小女孩对她不善,她并没有怨怼。
站在谷宅大门口,栗海棠向好奇的百姓们大声道:“大家都散了吧。待三日之后,请大家去官衙见证公理。”
“是何公理?”
一位中年男人好奇问道。
栗海棠沉沉心绪,说:“陈老家主含冤病逝,陈氏族受奸人谋害而覆灭,我受命追查此案,为陈老家主和陈氏族沉冤昭雪。待三日后将查清罪状及犯人交还知府老爷审判,界时请全镇百姓到官衙见证公理。”
“哦!原来如此。”
中年男人恍然,向栗海棠施礼道:“多谢姑娘!”
“不必客气。”
栗海棠颔首,对身边的洪四说:“关门!”
洪四深深地看一眼那中年男人,跟随海棠进入府中,令小厮阖上大门。
栗海棠用帕子系在脖子上,遮挡被全娘用锥子扎破的伤口。问匆匆跟在身边的洪四:“师父在吗?花哥哥和元五爷在吗?”
“都在主院等着小主子回来呢。”
洪四引着海棠到后宅主院,边走边小声提醒:“元五爷和程公子已查到许多陈、杨二位老家主联手夺取孟氏族权的隐秘。”
“陈老家主的事,你该知道的。”
“老奴知道的不多。”
洪四从袖子里取出折好的几张纸,呈给海棠,“这是老奴所知的隐秘,绝无隐瞒了。”
“好,我信你。”
栗海棠收了,让洪四去收拾个僻静小院给全娘母女。
洪四欲言又止,想为全娘求情却不敢。
“洪伯,你知道全娘是谁吗?”
“镇外养蚕农家的寡妇,为救年幼的女儿被孟善人要挟,她也有难处啊。”洪四怜悯之情溢于言表,见海棠神情平静没有一丝动容,他愕然地问:“难道不是吗?”
“全娘是杨昌的遗霜。”
栗海棠摇摇头,看来洪四也被蒙在鼓里。她唤出一名暗卫去传告青萝准备沐浴水和干净的衣服,待她见过诸葛弈之后回小院去沐浴更衣。
来到正房,守在门口的千夜立即掀起帘子请她入内,还别有深意地眨眨眼睛,算是提醒她小心些应付。
栗海棠哑然失笑,提裙摆迈入房中,看到居主位正襟危坐的诸葛弈。旁边坐着一脸阴沉的程澜,和稳如泰山的元煦。
“师父安。元五爷安。花哥哥安。”
栗海棠一一行万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