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羞恼得涨红脸,一双眼睛似喷火般瞪着程澜大摇大摆的背影。
进入荣兴堂,程澜站在堂中央恭恭敬敬揖礼。
程族长粗气大叹,真想下令将逆子绑回家去关起来。离家多年不归,一回来就闹腾丢脸,害他如何在众老爷们面前立足?
莫族长居首位,斜睨红衣的程澜,冷声道:“你从哪儿来?”
“霞彩镇。”
程澜坦然回答,态度不卑不亢。
“奉先女和诸葛子伯去了霞彩镇,做了什么?”
“莫世伯先别关心他们的行踪,咱们来说说院子里的这些探子们吧。”
程澜将话头儿引向院子里的几十名探子少年们。他貌似无意扫视两旁的老爷们,一个个脸色皆愠,大有问罪他的意图。
莫族长抬手制止欲开口责骂的众老爷们,冷然道:“程家侄儿,你知道诸葛子伯是何人吗?”
“知道。”
程澜昂首直视莫族长,一手叉在腰间,另一手轻撩坠在腰带下的玉佩流苏。他慢慢踱步走过每一位老爷们,眼神嘲讽地扫过每一张臭黑老脸。
“我少年离家闯荡江湖,去过漠北、进了祁山镇、行过江南的山山水水。近两年落脚京城,结识了不少达官显贵、同辈纨绔,也知道不少京城中暗藏的秘密。”
“逆子,你身在京城两年竟不回家来瞧瞧,真是白生养你了。”程族长怒极斥骂,痛心疾首地哀叹自己生个白眼狼。
莫族长冷声道:“程族长且闭上嘴巴,待他说完你再领回家去处置。”
程族长幽怨地瞪了眼程澜,小声咕嘀:“不孝子,等回家有你受的。”
程澜瞧老父亲像个发脾气的稚童,忍不住笑语调侃:“爹,等我说完,你非但不会打我,还会奖赏我。”
“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程族长低声喝斥,侧过身子不看他。
放过闹脾气的老父亲,程澜收敛玩心,正色道:“三人成虎,名动京城。不仅掌管京城的江湖、商脉和人脉,连皇亲国戚、臣士学儒皆敬仰尊崇。”
“此三人,我知道。”
闫族长忽然开口,信心十足地说:“花间楼的无言公子曾与我提起此三人,能与龙争天、敢与虎夺地,是三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比天下第一大商活死人还了不起吗?”栗族长好奇大胜,若能寻到一个比活死人还厉害的大人物,那他们就有救了。
闫族长嗤笑,投给栗族长一记“白痴”的鄙夷眼神,说:“此三人,首位就是天下第一大商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