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熟门熟路地潜入狭小屋子,看到被吊在房梁下的莫妍秀。她已困顿得睡熟了,嘴巴里塞着粗麻布,身上的袄子和棉裤子破烂得露出棉絮。
“三姑娘,我是二爷派来的。三姑娘醒醒,二爷派我来有事与你说。”
老人站在下面仰望吊在半空的莫妍秀,他捏住喉咙让嗓音变得沙哑,免得被外面的人听到。但困顿的莫妍秀睡得很沉,根本听不到老人在说什么。
环视四周,终于在墙角看到一根树枝。老人拾来树枝捅捅睡熟的莫妍秀,心道这样再不醒,就是天要亡你哟。
幸好,莫妍秀尚存一丝警惕,当树枝戳到她的腹部时,她瞬间睁大眼睛,目光冰冷地盯着老人。
老人大喜,嗓音沙哑地说:“三姑娘别睡了,二爷和泓哥儿已商量救你出去的法子。天亮之前,必会来救你出去。三姑娘耐心等着,千万别睡了。还有,若有人来押你出去,你千万不能答应。”
莫妍秀半信半疑,她不认识此人,怎能轻易相信他所说是真是假?
老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平展给她看,说:“二爷的亲笔信,三姑娘该认得出吧。我是庄子上的,二爷信我。”
莫妍秀认出信上的字迹,的确是父亲的亲笔手书。她激动地点点头,想说话奈何被堵住嘴巴。
老人将纸藏回袖子里,说:“三姑娘放心,天亮之前二爷必会来救你出去。记住,千万别离开这儿。”
莫妍秀重重点头,目送老人悄然离去。她知道落得这般境地,只有父亲会真心救她。只要逃离这个鬼地方,凭她的智谋定能东山再起。等她羽翼丰满之时,便是栗海棠悲惨命运的开始。
老人离开瓷源堂后院,自以为无人察觉,却不知十几双眼睛盯着他的行踪,直到他潜入离瓷源堂不远的一处民宅之后,那些暗中监视的探子们仍未散去。
莫二爷平日行事谨慎,从不留宿瓷裕镇。即便诸事缠身,他也会住在铺子的后院小房,等天亮后离开镇子返回家中。故而,除莫族长之外无人知晓他在镇东的巷子里有一处私宅。
若非为救女儿的命,莫二爷万万不想自暴私宅。今夜,他下定决心救出女儿,并亲自送去漠北的私宅,让她一生安安稳稳的在漠北过日子,不再陷入危险的纷纷扰扰之中。
老人向莫二爷禀告之后便离开私宅,他还有更重要的差事去办。
莫晟泓风风火火闯进来,见莫二爷闲适淡定地喝茶,有些气喘地问:“父亲,你找儿子来有何吩咐?”
“救妍儿,送她离开。”
莫二爷放下茶杯,看向唯一的儿子。这是他一生的倚仗,莫氏南府的未来需交到儿子的手里。
莫晟泓走近些,躬腰凑到莫二爷耳边低语。
“父亲要儿子做什么?领着小厮们去瓷源堂抢人吗?”
“不。要神鬼不知的救妍儿离开,须想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