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有人比他们还精鬼,早已等候多时。
翎十八坐在后院门旁的墙头上,悠哉地瞧着手牵手走来的少年和小姑娘,不怀好意地笑问:“师徒二人要去哪儿呀?”
诸葛弈没想到翎十八会成为他带着小姑娘“偷跑”的绊脚石。其实他想得很美好,趁着带小姑娘上街采买东西,然后直接偷拐去寒夜谷过几天乐逍遥的好日子。等翎爷和秦五爷把八大氏族的人都“压榨”得差不多了,他再带着小姑娘回瓷裕镇。
可惜天下偏有一种人叫“知己”,你想着什么、他也想着什么。所以,诸葛弈认命的唤着青萝和千夜陪海棠去逛街市采买东西,而他和翎十八去“压榨”那群老狐狸。
栗海棠听到诸葛弈说“压榨”这个词儿,立即杏眼闪闪放光,直接拿出采买的清单交给青萝,派千夜陪着青萝一同去采买。
翎十八哑然失笑,颇为同情地看着一脸无奈的诸葛弈。真是一物降一物呀,阿弈终于遇到生命中无法掌控的小女子啦。
“恭喜!”
“哼!”
诸葛弈冷哼,牵着小姑娘手大摇大摆从翎十八面前走过。栗海棠很同情地看了翎十八,然后被诸葛弈强行牵增了。
寒馆的醉花阁,瓷裕镇的大老爷们和燕峡镇的大老爷们正在一场眼刀子撕杀,这间富丽堂皇的屋子俨然变成没有硝烟的战场。
诸葛弈和栗海棠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燕峡镇的几位大商正撸袖子,气哄哄的朝着八位族长大吼。
“燕峡镇是我们的地盘,得由我们作主。燕峡翎爷是咱们燕峡镇的人,收起你们的痴心妄想。”
“对,滚出燕峡镇,别再让我们见到你们。”
“翎爷是咱们燕峡镇的,休想抢走他。”
……
跟在诸葛弈和栗海棠身后的翎十八笑容漾荡,拿出他最爱的象骨扇在指间打着旋花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从他们之中穿过。
“哎哟哟,翎某竟不知燕峡镇的老少爷们如此关怀。各位的厚爱,翎某感激不尽。”翎十八深鞠躬揖礼,谈笑间潇洒不羁的风貌让怒气冲天的燕峡大商们皆赧颜。
那脑袋和肚子一样圆大的大商又站出来,恭敬还礼陪笑道:“翎爷和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们的瓷裕镇仗着先帝的赏识,又仗着数代奉先仙婢的福泽,一个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咱们燕峡镇的人早看不顺眼了。”
“正是呢。”一位年轻的大商也附和道:“翎爷万万不能答应他们。谁不知道瓷裕镇藏污纳垢,暗地里不知隐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呢。瓷裕镇的八大氏族已到了水穷水尽的地步,各氏族的掌权人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一位年迈的大商坐在椅子里,鄙夷地附和:“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听说八大氏族争权内讧,兄弟相残、父子相弑,连传承百年的四大院都被不孝子孙烧毁了。”
燕峡镇的大商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反观栗二老太爷和八位族长就只有脸色沉怒、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