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莫族长复述栗二老太爷那句“送神容易、请神难”的话,摇头无奈地离开。
栗族长心里暗笑,冷睇桀骜的栗二爷,也学着莫族长的样子复述那句话,双手背后迈着悠哉的八字步离开。
乌族长手筋脚筋尚未恢复,他躺在两张拼起的桌子上直叫喊。他动弹不得,想走又起不来。
幸而在乌族长急得满头大汗时,瓷源堂的老管事匆匆跑进来,向几位族长和老爷们揖礼后,对乌族长说:“禀乌族长,乌夫人在偏院等你,说是有要事相商。”
“不必等,我现在就回家去。你去叫两个小厮抬步辇来,送我出去。”
乌族长受够了这满屋子的乌烟障气,趁着妻子来找,赶快离得远远的。他既不想掺和重建四大院的事情,更不想花银子给两个仇人建居所。
老管事答应一声出去了,少时安排两个小厮抬来步辇,同行的还有乌族长夫人。
乌族长夫人与屋中的众老爷们行礼,陪在乌族长身边一起离开瓷源堂,乘马车返回家中。
一路上,乌族长夫人把自己去见栗海棠时“偷听”到的,详详细细的讲给丈夫听。
乌族长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平平安安地被抬回家,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他才唤住要走的妻子。
“你再去见见栗海棠,试探试探她知道多少关于宫廷秘方的事。我想她并非真心帮咱们,而是助诸葛弈尽快回来。”
乌族长叮嘱妻子言行时多加注意,免得试探不成反被套话。
乌族长夫人忧怨地叨念乌族长太小瞧她了。
乌族长摇头苦笑,并非他小瞧她,而是他终于看清了局势。
在他与栗海棠的数次交锋之中,他哪次不是损失惨重?如今躺在床上废人一样。失败太多,他才顿悟,实在晚了些。
仍沉入迷雾之中的八大氏族的老爷们,仍留守在瓷源堂为自己的利益争论不休。他们没有发现,八大氏族中举足轻重的人早已离开。
一直是好老人的司族长成为这屋子里年纪最大、威望最高的人。当莫、栗、乌、闫四位族长离开之后,各府的老爷们把目光投向司族长。
“司老哥,你来拿个主意,咱们该不该请诸葛画师回来?”
“是啊。司族长是八大氏族里最年长的族长,你说句话呀。”
……
众老爷们围在司族长身边唠唠叨叨,司族长保持着浅淡微笑,不骄不躁地坐在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