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族长义正严词地反驳栗二老太爷的话,他心里嗤讽栗二老太爷在这儿装老糊涂,企图包庇自家侄儿和侄孙女,把错归结于奉先女,真够无耻的。
栗二老太爷原本忘了火烧半座奁匣阁的往事,一味地生气栗海棠没有及时拿出诸葛弈所绘的这幅画。现在莫族长咄咄逼问,他有些老脸挂不住,尴尬的呵呵笑两声,厚着脸皮当自己老糊涂了。
莫族长并非得理不饶人,看栗二老太爷装糊涂傻笑,他便不再多言。他和栗二老太爷是井水不泛河水,何必翻脸呢?至于画的事情,等明天去见见诸葛弈,他亲自去问问便知。
栗二老太爷尴尬的坐立不安,想到两幅画的相同之处已找到,他也能安心些。待明天见到诸葛小子问个清楚,再考虑是否合作。
莫族长和栗二老太爷将百年的旧画重新放到一个锦盒里。因怕旧库房无人照管,画被耗子啃坏,莫族长提议把画送去新库房封存,栗二老太爷欣然答应。
二人互道告辞,各自乘马车迎着狂风暴雪赶去自己在瓷裕镇的私宅。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皆被暗中的影卫们监视着,直到他们乘的马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道黑漆漆的人影子在屋脊上轻松奔跑,足尖轻点,屋脊上的积雪只留下似鸟爪印般的小痕迹。
天亮了,比平时稍晚一些。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扬扬洒洒,在已铺满厚厚积雪的人间又覆上一层银毯。
清晨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栗海棠抱着被子坐起来有片刻的呆滞,想着昨夜相拥而眠的雪发少年是真实的、还是梦境中。
青萝端着铜水盆进来,见海棠醒了,立即唤乌银铃进来陪着海棠梳洗。
乌银铃掀帘进来,栗海棠失望地瞟了门帘缝隙,外间也空荡荡的。
“大姑娘醒了,快起来梳洗吧。主人,翎爷,秦五爷正在东偏院等着大姑娘一起用早膳呢。”
“咦?他们昨夜没回去?”
栗海棠愕然,掀被下床去梳洗。
“回了,只是今儿来得早。主人还拿来一幅画给大姑娘欣赏呢。”青萝递上洁净的棉巾子,顺手为海棠披上一件薄袄子,说:“大姑娘别急,五味居的招牌点心还没送来,咱有大把时间梳妆呢。”
“谁急了。”
栗海棠抵死不认,故作镇定地坐下来任由青萝和乌银铃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片刻后梳妆更衣毕,栗海棠朝她们吐吐粉舌扮鬼脸,欢欢喜喜地跑出去。在房门口一头撞进一个奇硬无比的胸膛。
“啊!谁呀,想撞死我呀!”
捂着撞疼的额头没好气地吼,看到来人,吓得她连忙咬住嘴巴,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