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坐下来慢慢品尝,故作不经意地说:“乌二爷家的那位姑娘昨儿殁了。”
舀黑糊糊的栗海棠惊得手一抖,大勺子“咣铛”落回锅子里飞溅起几滴黑糊糊染脏了诸葛弈的袍摆。
“啊!师父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哎呀,我给你洗洗去。”栗海棠吓得语无伦次,生怕诸葛弈不高兴,直接动手解扣子扒衣袍要去洗干净。
诸葛弈无奈轻叹,扶住慌乱的小姑娘,柔声安抚:“没关系,我有新衣服更换。这件旧的原本也想丢掉,正巧你帮了忙。”
栗海棠羞红小脸,这袍子是她亲手缝制的。看来他已经忘了,还嫌弃这袍子旧。
“师父,要不你送给护卫们吧,他们……”
“呵,我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他们敢穿敢用吗?”诸葛弈嗤之以鼻。真不是他矫情,实在是他的威严在护卫们心中根深蒂固。
翎十八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诸葛弈身上的袍子揭穿真相。
“妹子啊,你别担心。他肯定会脱下来亲手清洗,还会珍藏起来。等空闲时躲在书房里取出来偷偷欣赏,哈哈哈!”
“一件旧衣服有何特别之处,值得我偷偷欣赏。”诸葛弈厌烦地瞥了多嘴多舌的翎爷,没发现海棠黯然受伤的脸色。他夺过翎十八托在掌上的碗,说:“乌二爷的闺女是怎么死的?乌族长派去的杀手?”
“他们晚了一步,进去的时候已发现乌家姑娘没气儿了。”翎十八抢回好吃的黑糊糊,引导诸葛弈往另一个方向猜,“乌家姑娘病得很重,又住在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
“冻死的?病死的?”
失落的栗海棠并没有沉浸太久,听到翎十八这句话好似有弦外之音,她只好说出最容易猜到的答案。
诸葛弈温柔一笑,捏捏她的白皙脸蛋。对翎十八说:“你昨儿悄无声的出去,除了追查乌族长私养杀手的老巢,也看到可疑的人了?”
“唉!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明明走得很隐密,定有人嘴贱呢。”翎十八愤愤不平,四下打量,威胁:“若让我查出谁当了耳报神,论罪当诛。”
诸葛弈轻哼。他培养出来的影卫,敢嘴贱顶撞翎爷,却不敢在他的面前大声说话。这,就是威。
翎十八甘败下风,无奈道:“好吧,告诉你们。”口渴,肚子饿,说之前先美美的吃一碗黑糊糊。
“翎爷若快点说,我再做点炸奶酥酪给你尝尝。”
“噗——!咳咳!”
一口黑糊糊喷得满桌子,给诸葛弈和栗海棠嫌弃得直皱脸。翎十八顾不得尴尬,激动地瞪大眼睛追问。
“妹子,你知道啦?你全都知道啦?”
栗海棠错愕,问:“我知道啥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你肯定知道,否则怎会说炸奶酥酪呢?”
翎十八难抑激动的情绪,丢开手里的碗和勺子,抓住海棠的小手,说:“妹子,你太聪明了,就是炸奶酥酪。”
“炸奶酥酪怎么了?你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