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海棠笑眯眯走下石阶,“莫族长,我已请家法在先,你现在押她去地牢,难道对我请家法之事心存不满吗?”
莫族长老脸微红,躬身作揖:“老夫不敢!老夫只是太震怒了,才忘了奉先女请家法一事,还忘奉先女恕罪。”
“我以为莫族长要包庇这对作恶多端的母女呢,莫族长也想学师父一般使劲的护犊子吗?可惜莫三姑娘的所做所为无法逃过一劫呀。”
栗海棠的嘲讽让莫族长臊得恨不得转身离开。可他又不能离开,至少栗海棠动家法的时候凭着他的面子能给这对母女留条贱命。他并非保全这对母女,而是为了莫氏族的颜面。
“莫三姑娘身为庶女,处心积虑谋害嫡长姐和嫡长兄,企图取而代之掌权莫氏南府;妾室周氏,狂妄嚣张,欺辱正室夫人、排挤同样身为妾室的童氏和元氏,还屡次谋害庶女莫七姑娘。如此蛇蜴心肠的母女怎能留她们逍遥法外?”
“莫族长,若你和莫二爷早早严管治家,一个妾室一个庶女怎会张狂至此?”栗海棠迁怒于莫族长,字字诛心、咄咄逼人,让莫族长的老脸更加无处安置。
“莫族长,我曾被莫三姑娘数次下毒谋害,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不予计较一次次原谅她,那你呢,你身后的莫氏族呢,又给了我什么样的交待?!”
厉声划破夜空,在寂静院子的上空回荡。积压心底已久的愤怒如洪潮一般扑向莫族长,和站在檐廊下的莫家夫人们耳中,包括第一次听到这些消息的莫容玖耳中。
“老夫有罪!”
莫族长扑通跪下埋首伏地,面对栗海棠的一声声质问,他已无地自容。但他知道欠下的债终于到了还回去的时候,即便没有今夜莫妍秀和周姨娘的事情,日后也有清算旧账的时候。只是他没有料到清算旧账的日子来得如此快,让他无反抗之力。
“既然知道有罪,莫族长还要拦着我以家法惩治她们吗?”
“不敢!不敢!”
“莫族长请起,我今儿不是来向你讨公道的。”
“是是是,老夫明白,明白。”
莫族长提袖拭去额上的冷汗,愤愤斜瞪不安分的莫妍秀和周姨娘。这一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母女,莫氏族早晚毁在她们的手里。
“禀奉先女,家法来了。”
杨嫫嫫领着四个小厮抬着莫氏族的家法进院子来。按理说请家法惩治族人,应该把犯罪的族人带去各族的中正府去行使家法,并且由族长亲自主持。
今日特殊,莫族长已在南府,栗海棠又不想给人逃脱惩治的借口,趁热打铁在南府里惩治了莫妍秀和周姨娘,看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再作恶。
莫氏族家法从莫氏中正府请到南府,由杨嫫嫫拿着奉先女红玉令亲自去取来,并且一路畅通无阻地抬回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