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燕夫人笑问:“你这是尝菜呢?还是与画师先生赌气呢?”
“我气什么?”
“气他那日早膳把你最爱的咸鸭粥吃掉,最后没提意见还嫌弃你。换作是我也会生气呀。”栗燕夫人扶着海棠起身,说:“你少操心吧,这些事情交给刘厨娘便好。前面又有杨嫫嫫和李嫫嫫亲自照管着,哪用得着你受累?”
“是啊,娘说的正理。”年仅五岁的栗四姑娘上前来扶着海棠的另一只手,说:“走吧,娘带来很漂亮的瓷具,我可喜欢啦。”
“云棉,就你多话。”
栗燕夫人扶着海棠走去正屋的后门,说:“我瞧着中院里摆着那许多的大箱子,怎不收入库房去?各府的族长夫人和夫人们来奁匣阁,瞧着不好吧。”
栗海棠淡淡一笑,“那箱子里的东西早已搬去库房,大箱子里装的是我准备的回礼。等宴会散了,我且安派人将回礼与各位夫人一道送回去。”
“哦,原来如此。”
栗燕夫人不疑有诡,与小女儿一同扶着栗海棠去正屋的中堂察看她亲自挑选的精品瓷餐具等等,也算是她的讨好之意,希望栗海棠能明白。
第209章 寒食节宴
有诗云: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莺。
清明翌日,拂晓时分便有各府的小厮来传话,又有栗君珅和莫晟桓派来的十几个小厮守在奁匣阁后院的后门外听候差遣。
奁匣阁里除刘厨娘可以在日落后外出采办食材等等,其余的老婆子和丫鬟们都不准踏出门槛。连前院大门守门的老婆子也不能跨出门槛,只能站在门槛内与外人问话。
近几日睡得晚、起得早,尽管心累、身疲,栗海棠也没有如往常那样懒床,反而青萝和麦苗见天色还早、劝她再睡个回笼觉。
栗海棠半梦半醒地走去小沐浴房泡个温水澡,听着门外杨嫫嫫禀告各府小厮传话的内容,以及今日寒食宴的安排。
宴会,最少不了就是堂会。请镇里最红火的戏班子来唱几段,让穿金戴银的夫人挥金如土地打赏以彰显她们的财富。原本栗燕夫人有过此提议,但被栗海棠果断否决。
堂会在奁匣阁的旧例中可有可无,因奁匣阁的独特性必须请全女青衣的戏班子来唱堂会,所唱的曲目也不外乎歌颂女子之德性。
所以,少了堂会的戏班子,栗海棠想到寒食节习俗中有不少有趣的,比如赏花,咏诗、放风筝、抛堶、打秋千等等,全都是适合女子的游戏。
从小沐浴房出来,由青萝和麦苗在她头上、脸上、身上一通妆扮。今日寒食节不宜艳色,所以麦苗取来一套新做的福枝祥云团纹青色缂丝袄,下配十二花卉马面裙,外罩水蓝大袖袍,衣襟处绣有平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