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海棠抬起头,不服气地“哼”一声,傲娇地说:“我是师父最宠爱的小徒弟,他才不舍得打我呢。”
杨嫫嫫笑叹:“哎!是是是,大姑娘生得漂亮,谁见了不想宠到骨子里?就是我也不舍得呀。”
“又来打趣我。”栗海棠抓过被子盖在身上,叮嘱:“等莫家的人来了记得唤醒我。”
“大姑娘,莫家的人已经……”杨嫫嫫欲言又止,接收到两个小丫鬟递来的眼色,好奇心大起,低声问:“怎么?大姑娘不想见?”
“大姑娘说见不到莫家人带着旺虎小公子回来,立即绑去后院杖打五十,等打完了再带来回话。”
杨嫫嫫恍然大悟,笑说:“莫家人的确没有领着旺虎小公子,只带了虎大姐回来。”
“所以呀,多好的理由。”
翠色袄裙的丫鬟对同伴说:“你留下照顾大姑娘,我陪着杨嫫嫫去行杖刑。”
“姐姐千万别手软呀,让他们明白明白算计咱家小主人的下场。”杏色袄裙的丫鬟把一包药粉交给杨嫫嫫,“请杨嫫嫫放到茶水里。”
“好。”
杨嫫嫫爽快地答应。她也看不懂莫家人的贪婪,自家闺女已赔掉性命,现在又来打海棠的主意?莫家人真不当自己是外人呀。别说是邻居,就是亲戚也不该来算计。
“哼!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也跑来诓骗大姑娘,欺负咱家没人吗?”
杨嫫嫫越想越气,与翠色袄裙的丫鬟气势汹汹地走出去。
奁匣阁后院的一处客院,莫心兰的母亲司氏正把一杯汤色不佳的茶水泼到送茶来的老婆子脸上,指着老婆子的鼻尖啐骂。
“呸!你当我们是乞丐吗?竟端来这等劣质的茶水?我可是先莫大姑娘的亲娘,便是莫族长和莫夫人见了我也和颜悦色,怎到了奁匣阁里连杯好茶都不配喝吗?”
老婆子并非唯唯嚅嚅之人,把碎成瓷片的茶杯收敛到托盘里,冷笑说:“敢绑架栗大姑娘的亲弟弟已是大罪,没能把旺虎小公子平平安安带回来又是大罪。我劝莫夫人别嚣张,栗大姑娘可不是你的亲生闺女任由你贪得无厌的剥削。”
“你……”
司氏勃然大怒,指着老婆子的手微微颤抖,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到头重脚轻。她恍然明白,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渍,“你们在茶里……下药?”
门帘挑起,杨嫫嫫和翠色袄裙的丫鬟领着十几个老婆子走进来。
杨嫫嫫阴恻恻道:“莫夫人,大姑娘的亲弟弟旺虎小公子在哪里?”
司氏吓得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怎么……怎么知道,他……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