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地回想着梦境里元阙遇险的那一幕:贵族女子、破败的秘室,肮脏的十字木架。一切都像极了古装剧里的行刑室。
“马总管,除了大理寺和刑部,还有哪里会有行刑之处?”
马文德略一思忖:“若说在京城,京城府衙门也会有大牢。”
贝安歌想了想,觉得长公主刘容不可能如此手眼通天,将私刑室设到京城府衙门去。
难道会在长公主府?
贝安歌甩甩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长公主筹谋多年,怎么可能将这种私刑处设在府中,这万一被查抄,就是铁证如山。
她不会这么笨。
她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着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
昏暗的房间,十字木架,元阙的怒吼,疯狂的贵族女子。一簇光线从屋顶斜斜地照下,卷出屋子里纷纷扰扰的尘土。
那尘土,似乎过于张扬。像是很久没人住的旧屋子,而墙角……
墙角似乎结着无数的蛛网。
这是废弃的屋子,是很久不住人、也少有人走动的地方。
光线照着什么?
贝安歌努力地想着。
突然,一个清晰的画面闯进她的脑海。
那光线照耀中,不仅有飞扬的尘土,还有一张宽大的椅子,那椅子虽然又破又旧,但却比寻常椅子来得宽大。而且,上面有一个明黄色绣着团龙的软垫。
明黄色、团龙!
不是皇室,谁敢用这个颜色?
就算是皇室,也无人敢用团龙绣像!
第73章
贝安歌突然想起胭脂令一贯的行事作风。
以她曾经将联络点设到广缘酒楼、杵在太子眼皮子底下的风格, 刘容此人极为胆大心细。
她并不惧怕危险,并且清楚地知道哪里可以躲过搜查。
比如……皇宫。
贝安歌身上起了一阵阵的寒意。若是皇宫,那是她加上裁云鞭也够不上的地方。
“马总管, 若将军陷落在宫中,还有谁能救他?”贝安歌低声问。
马文德当即被这话惊到, 声音微微发颤:“夫人您这话什么意思?皇上难道……”
“不。”贝安歌赶紧道。
也难怪马文德误会,一提起宫中, 主宰生杀大权的,人人都只会想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