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 在姝仪长公主的生辰宴上, 你故意引我嫡母来暗算我。我与嫡母素来不睦,差点被你挑拨成功。当时我就看出你居心不良, 但念在亲戚一场, 我不想让将军为难, 我忍了。
“除夕夜,你指使晴翠生事,看似栽赃养生堂的孩子, 真正用意是给我这个邀请人难堪。好让将军厌弃我。大过年的,我不想破坏阖府的喜庆,还是忍了。
“今日你更机灵了,特意将盛嬷嬷从庄子上接来,而我居然被蒙在鼓里。也亏你想得出来, 居然想给我安个通敌的身份,你咋不上天呢?你咋不和太阳肩并肩呢?还好盛嬷嬷没上当,要听了你的,把官府招来,此刻将军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贝安歌的语气逐渐凌厉起来。
“没有过不完的年,也没有耗不尽的情份。不管将军怎么想,我这个将军夫人是不打算再忍……
“你滚吧。”
空气顿时凝固。宋青瑶颤声喊道:“表哥……”
元阙终于冷冷地望向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望着宋青瑶不由一凛。
“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姑苏,明天就走……”
宋青瑶摇摇欲坠:“表哥,我不要回姑苏,我要在京城。表哥你不管我了吗?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对生意也一窍不通,我回姑苏,他们肯定欺负我啊,表哥。”
她脸色苍白,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表哥,青瑶知道错了。青瑶就是妒忌,将军夫人原本应该是我姐姐啊,青瑶是不服气,青瑶一时糊涂。表哥不要赶我走,我再也不生事了好不好。”
可惜,元阙没有半点怜惜。
“想留下?可以。本将军有个法子,保你留在京城,这辈子都不回去。”
元阙眼神闪烁,流露出难以形容的阴鸷。
宋青瑶顿时泪眼婆娑又充满希望地看着他:“表哥说什么青瑶都听。”
贝安歌暗暗叹口气,这个宋青瑶,死到临头而不自知啊。
果然元阙挑眉,牙关咬出微微的棱角,格外冷酷。
他缓缓地、却异常清晰地道:“你污蔑当今皇后,妄言皇室赏罚,相信大理寺一定对此很有兴趣。你既不愿回姑苏,那本将军成全你,送你去刑部,跟那些刑吏们论道论道吧。”
刑部!那里有天下最残酷的刑罚、最狠心的酷吏、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死法。
宋青瑶顿时惊惧地颤声叫道:“表哥……表哥你好狠心!”
元阙咬牙,眯起眼睛:“你头一天知道本将军狠心?”
被两巴掌扇倒在地的徐嬷嬷终于看清了形势,知道宋青瑶已经一败涂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拉着宋青瑶的衣袖:“小姐,将军府待不得了,咱们回姑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