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平淳叫了一声翠莲姐姐,他还记得这翠莲姐姐的笑声,特别的响亮。只是现在可怜巴巴的。
“难为你记得,你这是怎么了,朱家为甚要休了你?”钱娇娘问。
周翠莲凄凄一笑,“公婆嫌弃我多话,便要休了我。”
钱娇娘又问:“你说了什么话,可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周翠莲摇摇脑袋,鼻子一抽一抽的,“我没有说不好听的话,只是寻常说话多了些……”
周秀才去迎亲时见过周姥姥,他上前来行礼,周姥姥心里气得很,又不敢与姑爷发作,只是问道:“朱姑爷,我们家翠莲可是邻里都夸赞的好姑娘,这样貌这能干,方圆百里也挑不出一个,你为何要将她休了呀?”
周秀才为难道:“周奶奶,你说得不错,莲娘的确能干,只是管不住一张嘴,我爹娘厌烦她多话,故而要我休了她。”
周姥姥瞪眼,“我们翠莲是嘴快些,爱说些,但是也不至于到这等田地,你们为了这事儿就要休了她?”
朱老爹拂袖上前来,“原来是周家奶奶,你来得正好,你把你这孙女儿领回去罢,我朱家喜欢说话安详的媳妇,不喜欢她这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媳妇,败坏门风!”
“你们既喜欢安静些的姑娘,为何当初不娶个哑巴来?”钱娇娘笑问。
朱老爹被她这不咸不淡的一句噎住了。
周姥姥怕钱娇娘更惹朱老爹生气,将这事变得更无法挽回。若是她家翠莲被休弃了,以后可怎么活呀!周姥姥连忙好声好气道:“亲家,孩子嘴是快了些,是我没教导好,您看您提出来了,叫她改便是了,这些都是些小事儿!戏文上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姑爷和翠莲能结成恩爱夫妻也不容易,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老娘一直没说话,只是狐疑地注视后边跟着一队儿的丫头侍卫。她记得周家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小门小户,只是周翠莲模样儿出挑,她儿才要娶她过门。可是怎地突然来了这么一队儿,这与周姥姥站在一处穿锦衣披狐氅的贵气少妇又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