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陆老夫人向宁玲珑训斥道,“你以为我陆国公府让你三言两语地一说就能兴风作浪?你说不给你好东西吃,那你倒是说说都给你吃了些什么?我倒要看看你吃得有多不好!”
“是我没问清楚,误会了厨房的用意,请老夫人恕罪!”宁玲珑慌忙解释。
陆老夫人再听不进去,将她好生一顿责骂,只骂得宁玲珑泪水涟涟,最后哭着退了出去。
宁玲珑被骂,陆夫人脸上也不好看,毕竟是她带着宁玲珑来找陆老夫人要说法。只是陆老夫人尚顾着陆夫人的脸面,并没有说她一个字。
可陆夫人听着宁玲珑被骂,心中感觉陆老夫人就是在说自己,当时也是如坐针毡,直到从老太太房里出来,心中才觉得畅快一些。
陆老夫人当然对陆夫人不满,她觉得陆夫人当了这么久的家,怎么可能这点小事都查不明白就贸然过来让自己主持公道?她怀疑陆夫人是后悔把掌家之权交了出来,所以才办了这件糊涂事。
老太太自己在房中越想越替小儿媳委屈,又不是小儿媳夺的掌家权,明明是陆夫人自己让出来了,却又找这种后账,着实让人生气。
当时宁七音越是不说话,老太太就越觉得陆夫人委屈了自己的小儿媳,待到几人都各自回去,老太太到底让房里的丫鬟给宁七音又送吃的又送布料,想着别伤了小儿媳的心。
陆景朝才进了大门,便有人向他回了老夫人房里的事,他匆匆往还城苑走回去,心里也觉得宁七音受了委屈。
宁七音正在房中练字,见陆景朝进屋不由笑道:“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说着,宁七音放下笔起身迎了上去。
陆景朝环住宁七音的纤纤细腰:“怎么今日有空练字?为了静心?”
陆景朝觉得发生那样的事,宁七音心中一定会很烦乱。
宁七音微笑着向他摇头:“今日的事都做完了,闲来无事才想着写几笔。”
陆景朝却觉得宁七音是在掩饰,他拉着宁七音在一旁坐了:“原本看你辛苦,不想让你管家中这些事,偏偏你看着纤弱,心里却是个好强的,所以我也只能由着你。”
“可这么一大家子的事,哪会那么好办?所以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往心里去。”
宁七音听他说了那么多,才意识到陆景朝是知道今日的事了,于是便笑道:“我没往心里去。”
陆景朝伸手在宁七音脸颊上轻抚着:“就这么几日,人都清减了!虽然我一直在外带兵,可家里的事你碰到棘手的烦心的,也尽管告诉我,我出面帮你解决。”
宁七音见他眼神语气满是温柔的,显然是生怕自己受了委屈不说,便也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上他的脸颊:“今日的事,我根本不在意,一句话就说清的事,值得我往心里去吗?”
陆景朝的脸有一层薄薄的胡茬,摸起来有些划手心,可那曾略显坚硬的胡茬下面,是相对柔软的脸颊。
宁七音忍不住轻轻捏陆景朝的脸颊,心里觉得好玩,纵然是这样一个外表坚硬的人,他的脸颊也是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