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是摄政王亲卫,当年正是禁军倒戈,宫里才变了天,昔年大将军吕毅才得以成为摄政王。
所以,在熘国,禁军的地位斐然。
稳如洪钟的声音自上首传来,赵叶璧看不清,但她知道那是熘国地位最高的男人,摄政王吕毅。
“百花坊骚乱所为何事?”
禁军首领行礼道:“纵火者是一伙西北乱民已被拿下移交京兆尹大人,现在火势已经平息,三人烧伤,无人身亡。”
摄政王似乎对此毫无兴趣,抬手正要让禁军退下时,赵叶璧听到了吕辛荣的声音。
“他们为何纵火?”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吕辛荣,赵叶璧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耳尖得听到隔壁席位上的两位诰命夫人窃窃私语。
“小吕将军果然是长大了。”
“摄政王竟也不生气……”
碎雪附在赵叶璧耳边道:“那两位是魏国公和成国公的夫人,她们同摄政王年纪相差无几,摄政王当年是吕将军,便习惯称咱们将军为小吕将军。”
摄政王没有出言,甚至连情绪也没有,任吕辛荣一侧出声。
禁军首领见摄政王都已经默许,便朗声道:“纵火者声称西北海威郡三年灾害,百姓流离失所,然灾情却不能上达天听,他们求诉无门才出此下策。但是卑职经查,海威郡赋税徭役等皆无异常,卑职便移交京兆尹查明内情。”
吕辛荣侧首对摄政王行礼道:“灾□□关民生社稷,纵火乃熘国律法中的重罪,若无其事,普通流民不会以身试法。辛荣以为义父应慎重处之,方可安天下民心。”
赵叶璧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侍立的遵宝,见遵宝眼眶中泪水晶莹,让碎雪悄悄递块帕子去。
摄政王不言不语。
殿中气氛凝滞。
吕辛荣垂眸等候。
知情者额上冷汗直冒。
“允诺。”摄政王大手一挥,道。
禁军尽数退去。
“义父英明,辛荣敬义父一杯!”吕辛荣双手捧起酒杯,一饮而尽。殿中众人举杯附和道。
摄政王爽朗豪迈地一笑,举起酒杯饮下。
赵叶璧方才头昏的感觉稍退,但一杯酒下肚后,觉得喉咙里染了火一样,头疼欲裂,整个人摇摇欲坠要摔落下去。
她耳边嗡嗡作响,顺势要倒在碎雪身上。碎雪一咬牙,直接伸手去取下赵叶璧耳上的鸽血红宝石。
“我头好疼……”
碎雪扶着她,兰素急得从殿侧跑去上位,被护卫拦住,她将此事通报,许久才传到吕辛荣耳边。
赵叶璧痛得几乎支撑不住自己,听不清上首说了什么,模模糊糊知道宴席将要散去,她最后一丝记忆里便是吕辛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