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顿了顿,道:“我都听到了,朱筠就是当年太子妃的婢女红筠对不对?这样你才不得不辞官的!你忘了年轻时是娘亲陪你的!爹爹和话本子里的负心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你,两年前你都听见了……”
赵启脸色难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垂着头重重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昂着头,理了理褶皱的粗布棉衣,咳了两声,犹作出文人风骨。
“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出去找总行了吧!”
他迈着虚浮的脚步向外走去。
赵叶芹方才一直在冷眼旁观,忽然说了一句:“她去给定国将军吕辛荣冲喜了,现下吃住都比我们好多了,爹爹你可以放心了。”
“什么!吕辛荣?你说的可是摄政王的养子吕辛荣?”赵启睁圆了眼,震惊地回头看赵叶芹,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立刻不顾身体初愈奔了出去。
赵叶秀着看他惊慌失措的身影,又拍拍叶氏的后背,抬头看看双眉蹙起的赵叶芹,忽然笑得怪异。
赵启出了赵府,城北多贫户,整条大街青砖负雪,满眼苍茫,来来往往毫无人影。
他的心也冰凉一片,竟不知朝哪里去,拖着病躯好不容易才问到了吕将军如今住在皇商蔺家的府里。
**
赵叶璧一个人窝在屋里,炉火烤得她发倦,不停地打着哈欠。
兰素在边陪着她,手上做着针线活,见她要睡不睡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抬头道:“夫人要是困了不如上床去睡。”
赵叶璧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心想若是有刘海就更像小娘了,一时有些出神。
“夫人?”
“啊,我不困,就是屋里太热了。好兰素,陪我出去转转如何?”赵叶璧歉意地笑着,又打了个哈欠,口气有些央求似的。
赵叶璧也知道自己体质较弱,有些娇气,动辄变会发烧得风寒。所以兰素平时总看管着她,不让她随便出门吹风。
兰素耐不住她雾蒙蒙的大眼睛就这么看自己,心里一软。
“夫人,我听说咱们屋子离花园不远,那有秋千,我陪您出去荡一会儿咱就回来,如何?”
赵叶璧亮起眸子,奶狗一样期待地直点着头。
蔺府久富不败,院子修得奢侈豪华,花园里种满了四季不同品种的花。冬季仍有一两种极耐寒的菊花傲然挺立,开得明媚。一架高高的秋千在最中间,很扎眼。
赵叶璧坐上秋千,兰素推她一把,秋千立即高高地荡起。
高处的风更冷,但那紧张刺激的感觉让赵叶璧不禁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