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汗蹿到额角,婆子吞吞吐吐打着太极道:“这,这厨房一时腾不开煮姜汤的锅子。”
自然是推脱。
“随便什么锅子不能煮?”
吕辛荣怒时若笑,婆子打了个冷颤,强撑着要发软的腿,战战兢兢地说:“这便去,这便去。”
说罢,婆子立刻向外头走,忽听一声。
“拿过来煮。”
她愣了愣,错愕地回头想驳一嘴,才发现“不受宠”的赵氏紧紧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立刻噤声。
这回婆子的腿脚快了不少,只肖片刻就端了锅子,红糖和姜来。
本来姜汤极好煮,可婆子一直被吕辛荣的目光盯着,枯黄干瘦的手失了力气,抖得捏不住东西。
吕辛荣见她动作慢吞吞的,嫌恶地皱起眉,挥手赶她下去。
婆子得了令如释重负,溜得比耗子还快。
床上的赵叶璧被动静吵得哼唧一声,把被子拉到头上蒙住,打了两声极轻的鼾声才安静下去。
吕辛荣把水壶从炉子上挪开,小锅子端正摆好,再把热水浇进去,随后夹起老姜看了几眼,和红糖块一并投进开水里。
长着毛的生姜囫囵个翻滚在开水里,吕辛荣眉头一皱觉得哪里不太妙。
……
赵叶璧睡着后就不容易醒来,睡得十足十才睁开眼睛,立即闻到一股姜汤熟悉的辛辣味。
吕辛荣正背对着她盯着一锅姜汤,胡乱拿长勺翻搅着,听到她下地走来,缓缓回头。
赵叶璧受宠若惊,顿时又鼻子一酸,上回喝姜汤还是十岁时小娘煮的,多少年了都没人再煮给她。
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实打实看见将军给自己煮姜汤。
吕辛荣见她泪珠子不值钱地滚滚而落,皱起眉头,手上一停。
知道她爱哭,可现在在哭什么。
“将军你太好了”,赵叶璧抽搭两声,含含糊糊地说,“先前不该以为您……”
吕辛荣脸一黑,难怪她总是一副自己要吃人的样子。
赵叶璧抹抹眼泪,向前走了两步才越过吕辛荣高大的肩膀看见锅里情状。
……
入目两颗生姜煮上了色在红汤里沉沉浮浮,时不时把一脚毛露出来,张牙舞爪地怒视赵叶璧。
“扑哧”,赵叶璧眼泪差点被笑呛进嗓子里,她看看姜汤看看将军,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吕辛荣自知厨艺不佳,她越笑,他越心虚。
为了掩盖心虚,他板着脸舀起一勺姜汤,对赵叶璧冷声命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