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宛若一记记响亮的巴掌一样,狠狠的抽在慕长安的脸。
他好歹也是几十岁的人,被一众小辈当众下面子,偏偏对方他还惹不起,只能低垂着头,忍了。
慕长安越想越悲愤,什么叫里外不是人,此刻他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他那个不孝女慕千璃……
等等,慕千璃!
慕长安顿时眼前一亮:“几位公子护着素心,为素心抱不平的心,老夫能理解。说到底,是我们慕家对不起素心,千错万错都由老夫来承担。但是要将素心的牌位请出,那是万万不行的。五位公子不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也得看看璃儿的面子上,她可是素心唯一的骨血,对了,你们表兄妹还没见过吧,她就是……”
慕长安想要将慕千璃拉过来,通过她,重新搭上北堂家这条线。
北堂家再怨他,再恼他,总不至于连慕千璃也一并恼恨了吧。
“我们当然知道慕千璃是谁?无才无德无貌无权无势的全能废物,皇家弃妇,烧不死的邪祟,哦,还得加上一个疯癫症患者。”
北堂皓风惊奇的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小表妹,若不是亲自调查,他还真不知道他们这个小表妹人生经历居然这么吩咐。
北堂皓风在笑,可慕长安却直想哭。
“看来我们北堂家真的要好好跟慕家赔罪,先出了一个无所出差点害了慕家断子绝孙的北堂素心,现在又多了一个忤逆不孝声名狼藉的慕千璃,让慕家名声受累。”北堂皓风一脸愧疚的叹息一声,“为了避免慕家真被我们北堂家血脉祸害的家破人亡,皓风今日就将小表妹一并领回北堂家养着,慕大人放心,我们北堂家一定好好教养表妹,免得被人当成疯子,当成邪祟,又是休,又是打,又是烧。”
慕千璃瞧着她渣爹着脸,慕长安此时就像是一串技能连番轰炸,什么乍青乍白乍紫乍彩虹是没看见,反正她就看见他黑白交加,早就炸的里焦外嫩,连脸皮都丢尽了。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表哥,在慕家,她早就习惯了孤独战斗,甚至于今天,她更是做好了撕破脸皮,无法善了的准备。
可没想到半路出现一个群人,结果她手里的枪,替她冲锋陷阵,让她安心喝茶。
一时间,慕千璃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就是亲人吗?
北堂皓风也察觉到她的视线,冲着她温柔一笑。
不刻意,不做作,充满了友好和善意,仿佛在说,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那么安心,那么靠得住。
哪怕他们只是初次相见,那么他们之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低气压在头顶盘旋着,沉沉的似要压爆慕长安的心脏。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断。
可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慕长安捏着拳头,忽然松开,挫败的叹息一声:“是老夫辜负了素心,你们真要想带她回金麟台,老夫没有意见。但是璃儿毕竟姓慕,是我们慕家的嫡出小姐,想要带走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样的结果也在北堂皓风的意料之中。
正如慕长安所说,慕千璃姓慕,是慕家的血脉,这是不争的事情,他们无权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