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的光辉笼罩着整个长乐宫。
萧策不假他人之手,一直亲自照顾崔妙之,在撒了半碗药后,琼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让她来喂。
只不过崔妙之牙关紧闭,琼枝舍不得用力,另外半碗药也洒了出来。
“再去煎药。”萧策冷冷的吩咐。
莫大夫亲自去煎,赶紧离开萧策身边,主公周身低气压,气势迫人,他都有点儿受不住了。
“主公,药好了。”不多时,莫大夫亲自端了来。
萧策接过药,吩咐除了抹眼泪的郑妪和琼枝,其他人都下去。
“主公这是要做甚?”郑妪不解,那是娘子的药,怎么主公反而自己喝了,那她家娘子喝什么?
萧策口中含着药,不便解释,捏住崔妙之的脸颊用力,俯身低头,将汤药渡了过去,不顾两人惊讶的眼光,如法炮制,整碗药都顺利喂了下去。
“这,这可如何使得!”郑妪正要理论,被琼枝劝住,只要能救娘子,让娘子少受些苦楚,有什么使得都不使得的。
郑妪愣愣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娘子自从北上以来,又是刺客又是主公纳妾,这又被人推到水里,刺史大人和夫人知道后心只怕都要疼碎了。
萧策拿了帕子替崔妙之放在额上降温,还是烫的厉害。
“爹爹娘亲,我要回扬州去。”崔妙之在梦中喊道。
烽火连天,阿弟不敌李铎,被斩于城下,永帝只顾着上船逃走,不肯交出玉玺。
父母亲守在郡守府,让她从暗道快逃,逃去哪里,北边吗,海上吗?
不,要在扬州,魂牵梦绕的扬州,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一开始她就选错了路,若有来生,她一定要保护好所有人。
可是这是梦啊,她回来了,她又北上了,但是为什么醒不过来?!
崔妙之急得哭了,她要醒过来,她要大婚,要嫁给萧策,要打败永帝和李晗,要保护好爹娘和弟弟,她不能再睡了。
“呜呜呜…”崔妙之睁不开眼睛,但是眼泪却不停地流了出来。
萧策一直在她身边呼唤,但是沉睡的人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沉浸在梦中不可自拔。
擦泪的帕子都湿了,萧策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这么爱哭,人都说眼泪是金豆子,他从小就被教育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人的好都哭几次了,简直就是水做的。
夜晚
萧策依然守护在崔妙之窗前不肯离开,大夫说过,明天一早她就会醒过来,可是自己还是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守在这里,让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