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既震惊又愤怒,再看碧玉挥手伤痕,衣冠不整,便可想象当时情景,难怪薛扬会杀人,自己要是看见,恐怕也要与人拼命。
林氏沉着脸,攥紧拳头,显然也是惊怒交加,碧玉虽然是个丫头,可沈家一向厚待下人,从来不会因为是下人,就任其被欺,何况,对方分明是知道碧玉的身份,还这么做,那就是不把沈家放在眼里了。
“对方有几个人?你是否看清了容貌?”
碧玉答道,“一开始在西柳巷口抓婢子,像是一个人,婢子没听到对话,也没有杂乱的脚步声,婢子半道上被打晕了,所以不知道模样;后来在树林里追婢子的有三个人,一个四旬上下的中年汉子,五短身材,脸上两道长疤,长得十分凶恶;另外两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像是一主一仆,白白净净,都挺瘦的。”
沈清兰问,“是不是就是与那天回城路上的混蛋?”
碧玉想了想,摇头,“那天路上,婢子也没敢往外多看,后来……后来才斗胆扫了一眼,没有今天这三人,也可能那天婢子没看清楚。”
沈清兰知道,她“斗胆”看的那一眼,正是卫长钧赶到,撩起帘子的那一瞬,当着林氏的面,碧玉很聪明的没把那一幕说出。
好在林氏的心思都在眼前,根本没发现碧玉迟疑的那一瞬,闻言安慰了碧玉几句,看伤口包扎得差不多,就站起身。
“翡翠不在,碧玉又受伤了,秋月留下吧。”林氏带着春兰离开。
林氏刚走,秋月就主动说,“小姐,碧玉受伤,饮食上还得注意忌口,婢子去厨房看看,也交代厨娘几句。”她知道沈清兰和碧玉必定有话要私下里说,自己毕竟又疏远一层,因此很聪明的主动避开。
“如此正好。”沈清兰确实正有此意。
等秋月一走,沈清兰就坐过去,一边检查她的伤,一边问,“把情况再说一遍。”
碧玉不好意思的闪避,道,“小姐,婢子确实不能断定这三个人是否也是那天路上的人,但是,他们也是卢鹏义的人,婢子听到那个年轻仆人说,抓到了婢子,就等于抓到了小姐,卢公子的腿就好得快了。”
“他们还说什么了?”
“说话特别凶狠无耻,尽其下流。”碧玉眼中迸射出愤恨的光,浑身都跟着发抖。
沈清兰忙抱住她,“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都已经死了,薛扬给你报仇了。”
碧玉忍不住又哭起来,“小姐已经知道了啊,薛扬把他们都杀了,杀了三个,他是不是也会被处死啊?”
“不会!”沈清兰斩钉截铁地回答,“薛扬是英雄,不但不会被处死,还会受到嘉奖。”
“嘉奖?”碧玉含着眼泪,困惑的问。
沈清兰莞尔,“当然要嘉奖,除暴安良难道不是一件大善事?沈家会重重感谢他,宜威将军也应该奖励他,最重要的是,我更有大礼谢他。”
碧玉心里还是惴惴地,茫然问,“小姐要送他大礼?”
“那是自然!”沈清兰笑得神秘,不等碧玉深问,又问了些别的问题,最后问起徐嫣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