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问月迷迷糊糊地服下了药丸,呆愣了约有片刻,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疑惑出声:
“魏央?”
魏央弯唇笑了笑。
“嗯,是我。”
“你……”脑袋转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她忙坐起身,“你的毒可解了?”
抓着他的衣袖,口中焦急:“我带的药你可服了?”
“有用吗?”
魏央覆上了她的手,安抚她道:“别急,我很好,并未中毒。”
平坦无际的玉扬江上,一只独舟,在这风清月白的夜色中,缓缓而行。
听到魏央无事,白问月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放,身体顿时虚脱无力,倒了下去。
魏央似是料到如此,眼明手快,揽住了她。
“我们这是?”她这才瞧见一望无际的江面,“在水上?”
“嗯。”魏央同她解释:“我在玉扬等到你,你高烧睡了三日,我们现在是走水路,前往金陵。”
“你等我?”白问月有些迟疑,“你不是在颍州吗?”
“颍州如何了?你中毒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疑问。
扶正靠枕,轻轻将她放下,又拉了拉貂绒厚毯,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魏央仔细同她道:
“我离开颍州有些日子了,原本打算直接走水路,从玉扬行至金陵,再由金陵进入青江,直奔北境而去的。”
他顿了顿,又道:“之后听说你离府要来,便停在玉扬等了你几日。”
起初,他知晓白问月为他担忧,甚至不惜亲自奔赴颍州时,心里是很高兴的。
可是等他见到她高烧不止,昏睡不醒,那副吃足了苦头的样子,心里忽然又自责了起来。
他原以为,她会从“密信直送长华殿”这件事里,猜中原委。
不料,她竟因一句中毒而乱了心思。
伸手去抚她的脸,魏央弯唇:“中毒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为的是掩人耳目,暗度陈仓,我特意将消息放给谢欢,我以为你会明白。”
“暗度陈仓?”
忽略了他后面的话,白问月思索了半晌,疑惑出声:“是为北境?”
魏央点了点头。
“那颍州?”
“调虎离山的小把戏罢了。”魏央道:“我离京四日便到了颍州,那支来历不明的军队早已撤走,个中详细未明。”
“这兵马,究竟是来自大榆,还是其他?”
“好在我同沈如岑有些来往,经过多方查探这才得知,大榆从始至终都未曾兵行过颍州。”
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那这些人,从何而来呢?”
“夏代燕?”白问月大胆猜测。
“不知。”魏央摇头,未下定论。
可能是他们,也可能是谢欢,甚至还有可能是他们和谢欢。
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魏央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