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清正廉洁,虚怀若谷。

举手投足,行事谈吐间颇有些老丞相的遗风。

事情几经辗转,这才得知,

原是林老丞相的门生,难怪如此。

张之仲私下很少同朝臣有过深的交集,大多都是奉公守命,做分内之事,贺同章算是与他相识一场的极少数之一。

这样的一个才学之人,遭此不幸,心中难免唏嘘。

观气听息,探问脉搏。

张太医仔细为贺同章诊脉,府下的丫鬟手中拿着医箱,屏息站于一旁,等听吩咐。

约有半柱香不到的时候,张之仲缓缓睁开眼来,心中有了定数。

贺大人这是心中淤结,气顺不通,导致经末受阻,陷入了长时间昏迷。

闻着这满屋的药味,张太医皱了皱眉。

这病症,吃药是无用的。

他起身,拿过丫鬟手中的药箱打开来,取出一副银针。

婢女心中生怯,自知不该多问,可又难忍好奇。

“太医,贺大人他……能醒过来吗?”

张太医停下动作,这才反应出声:“哦……贺大人,无事的。”

“气顺之事,我来为他扎针通气即可。”

他答的从容,婢女心中难免敬服,这来了多个大夫,没见哪一个像张太医般,成胸在竹,镇定自若的。

宫里的太医果然非同凡响。

银针纤细,长软适度。

张之仲取针,仔细地扎入贺同章身上几处大穴。

九九八十一针,他扎了约有三十多针,白问月来了。

门声响起,婢女先行俯身:“夫人。”

张之仲闻声,停下手中的针,正欲行礼,被白问月及时阻止:“医人要紧,太医莫要多礼。”

心下了然,继续行针。

巳时日高,屋内开了两扇窗子通风,白问月坐于榻上,静声等候。

又过了半柱香。

见张太医将银针取下,一切收好,白问月这才起身上前,询声病情。

“贺大人他,可还严重?”

张之仲俯身,然后答道:“回夫人的话,贺大人只是身体中的气顺问题,算不得严重。”

“几时能醒呢?”

“微臣每日来为大人扎针通气,大约需要五日。”

心下明了,不胜感激。

“有劳张太医了。”

张之仲一顿,随即回神:“夫人客气。”

他本不明将军夫人为何识得他,言行举止间皆是一副熟络的模样,后又一想,许是将军同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