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便永是隐患;她若死,魏央必反;
既是如此,一不做二不休,何不全都杀了?
白问月一直只道,谢欢是惧魏央的权,可他这样不闻政事,何需非杀不可?
北绍这样的动荡,留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又有何不妥?
原来。
这一切的源头,全在她的身上。
她的过错,比她想的还要多出千百倍。
后知后觉,竟恐怖如斯。
白问月面色苍白,思绪早已飞出九霄,听不到二人的声音。
魏央忧虑地望着她,见她颤颤巍巍地拿起杯子,心中似有别事。
想要出声问,却碍于林双玉的事情正在当头。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同林双玉解疑:
“贺夫人,恐还不知晓,孙家这件案子早已变了质。”
话说的半真半假,煞有其事地一字一句道:
“你自身的安危你或许并未放在心上,可贺大人的安危,总归是要忧一忧的。”
他的话拿捏的极好。
正如当日白问月用林双玉的生死,劝诱贺同章活下来时,是一个道理。
这两人对自己的生死都置若罔闻,可又偏偏对彼此的存亡牵肠挂肚。
还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魏央的话,果然引起了林双玉的不安,她凝着眉头,满是疑惑:
“他?为何?”
话不可说的太满这个道理,魏央还是懂得。
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夫人若是冒然露面,只怕会成为贺大人的一道催命符。”
还未详解,话锋一转,魏央忽然又道:“贺夫人你,是如何确定自己是否失贞的?”
“难道从未有过任何疑问吗?”
不等林双玉诧异,继而又一步一步地引她入局:
“事情的真相,怕是只有你与孙关知晓;可眼前孙关已死,便只剩夫人一人。
真相虽会露出端倪,却不能妄断。
这其中的曲折与思绪,怕是只有贺夫人独自冷静下来,
慢慢理了。”
魏央虽没有十足的把握,倒也不怕林双玉真的确信自己被孙关玷污的清白。
毕竟事情紧关贺同章的生死,她一时半会绝不会妄动。
他的话说的不紧不慢,可林双玉却无插话反驳的余地。
语毕。
她早已从惊讶之色陷入了深思。
屋内三人相对而坐,魏央幽幽地喝着茶。
过了半晌,门声响动,宋书有话来禀。
“进。”
狐疑地望了一眼两位夫人,宋书俯身,恭敬道:
“将军,天牢传来消息,
贺大人的牢房走水了。”
第31章 夜深出府
魏央会知晓有人想要林双玉的命, 其实这并非无处可解。
他早有注意,谢欢对此案的种种‘异举’以及白慕石的‘倒戈’。
相比较于贺同章的案件,白慕石与谢欢的联手, 更加让他侧目些。
若他猜的不错, 谢欢的原计划是, 借贺同章为桥,与白慕石接近, 进而再拉他为伍。
他要在既能保全贺同章的情况下, 又要顺利收复白慕石的心,做到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