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听明白他的话。
“那你,愿意同我厮守终生吗?”魏央直接问了出来。
微微诧异,似是如何也猜不到,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
“夫君大人是在说什么?
我嫁于你,不同你相守到老,还能同谁一起?”
白问月轻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她说的这样不容置疑,魏央却是不信的。
“我们并未圆房。”他提醒她。
言下之意,是你还有回头的余地。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是在对话。
实则却是风马牛不相及。
魏央在试探她的心意,她却认为魏央是在质疑她的忠诚。
虽然上一世她同谢欢确有夫妻之实,可这一世她也真确不曾与人亲近。
“圆房之事,我早些也问过你,是你说要等等,为何如今突然要来质疑我?”
“我不知晓你现下在想什么,可如今我们已然成婚,那便是一生一世都要绑在一起。
圆房,不过是迟早的事。”
话说到最后,她似是有些温怒,魏央却勾唇笑了起来。
他重复道:“你的这一生,都愿与我绑在一起。”
“我不曾爱过人,却愿意去爱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既要爱你,也应只爱你。
这是我,今晚想要说的话。”
此刻约莫着已有三更,夜深露重,多生寒气。
白问月在这一瞬间,忽然明了他话中所有的意思。
可她却未再答话。
她可以真心对魏央好,与他结为夫妻,同他携手白头。
却不能骗他。
她如何能说出,只爱他一人这样的话呢。
空气寂静了半晌,
魏央将她的态度了然于心。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要问出了口。
为什么?
为什么愿意同他厮守,说那些动人的话,处处讨他欢心,到头来却不能爱他?
你既爱谢欢,又为何要嫁与我?
可他绝不能问。
他只道:“我愿意等。”
夜深了,回去的路也走了七七八八,魏央牵着她的手,行在前面,声音虚无缥缈。
“倘若有一天,你觉得我可以了,
一定要知会我一声。”
这是魏央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倒不是说,魏央后面出了事,
或是不愿再同她说话了。
而是,魏央在同她讲完这些后,回到将军府的当晚,便与她分房而睡了。
他们白日依旧如同往常那般,一同待在书房、一起用膳、然后商讨着贺同章的事情。
可到了晚上,魏央便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如何也不肯与她同房安寝。
午夜梦回时,白问月时常忍不住怀疑,难道,那天自己应该欺骗他才是对的?
她不想同魏央闹出这样的状况。
太过认真与计较。
过一些如同平常夫妻那样相敬如宾的日子,不是也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