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纪绅甚至都觉得,思影激发出了他深埋在骨子里、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受虐倾向……
他纪绅堂堂鸾卫都督,又正值而立之年,明明还是血热气盛的。
“话说,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故意语气暧昧的说“我们”,依然见缝插针的占她便宜。
思影知他惯于言语调戏,并不敢动真。她不屑计较这等琐碎的唇舌小事,只作不闻,一本正经的提醒他:她还等着听他的建议。
纪绅袖手旁观了一整天的好戏,当然有话要说。
他轻咳两声,拖着凳子往思影的方向挪了几分。
“你知道,皇上东巡离宫,刚刚才走,如今朝中所有的事情都由太子做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出一根手指,在离她眼睛不到一寸的距离晃了几下,“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是你绝好的机会,你若错失……那么,你家的事情,就只能等到皇上千秋以后了。”
思影沉吟着,微微点了点头。
“我该怎么做?”
纪绅道:“我托人在东宫寻了个空缺,你去了之后,找机会接近太子,想办法让他对你言听计从……”
思影隐隐猜到他的意思,纤巧的眉心不由得曲成一团。
她打断他:“太子为什么要对我言听计从?”
“……”
纪绅收起轻浮调笑之色,面上露了几丝不耐烦,“你不会真不懂,你是在装不懂。”
思影冷冷道:“你要我以色示人。”
“对,”话已至此,纪绅再懒得粉饰,两手一摊,坦然道:“说白了,就是这样。”
“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会就学!”纪绅眸光一敛,眼中骤寒,“我找人教你、配合你、帮助你、保护你,你全无后顾之忧,怕什么?”
他复又笑得猥琐,“再说了,除了这一副身子骨,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能够让人为你赴汤蹈火的东西?”
思影冷冷的盯视他,一双漆黑的眸子越发幽幽凉凉的,深邃不见底。
纵然是纪绅高大魁梧,此刻平坐对峙,思影也丝毫没有输了气势。
她紧盯着他,“纪大人如此费尽心机的安排此事,必能从中得到天大的好处吧。”
纪绅不回答,沉着脸站起来,扭头踱步至窗前,伸手推开窗户——外头一片茫茫雪景,白光刺目。
他面向窗外站了一会儿,忽然,猛地转过身来,几大步逼近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