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片用的都是银线蚕丝钩织而成,刀枪不入、冬暖夏凉。

片片鱼鳞照耀在阳光之下,闪着明晃晃的赤焰,别提多威风了。

月见瞧瞧对面英姿飒爽的赤羽卫,再看看自己身后这群糙汉子,落下的汗水都夹杂着马粪的味道。

他扉腹着,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月见用手抹了把汗,站在林啸身边,双手呈上一条帕子,言道:“侯爷,这行宫里的光景果然同外界不同,外面春寒料峭,这里却烤得像火焰山一般。要不,咱先回去吧?”

“回去?!若今日见不到我家哥哥,本侯还有何资格将‘南昭’二字放在心上,少啰嗦!”

林啸接过巾帕,擦了擦面颊的汗水,继续冷声着:“行宫是好,所以啊,人人都想爬到那至高皇位,拥有了皇位便拥有了天下和权力,还有喜欢的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月见抿嘴,悄声观察着林啸的神色,他家主子这回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带兵围剿行宫,这可是死罪!

他是一万个不同意!

即便离兰先生是林啸心尖上的人,也不能由着林啸的性子胡来啊。

在皇帝掳走离兰后,他带着林啸的六十亲卫跪地劝道:“侯爷,事已至此,侯爷还是放手吧,以下犯上,那便是乱臣贼子啊,是死了都要被挫骨扬灰的大逆之罪啊!”

林啸是这么回答的:“即便是挫骨扬灰,也要扬在狗皇帝的脸上!哪怕是战死,哪怕骨头全碎,哪怕鲜血流干,本侯也要为公子昭尽最后一份力!”

心若如死灰,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是林啸逼迫月见拿着手令,快马奔到京畿营,将手令和书信交给了京畿营统领孟朗。

孟朗的父亲生前是林韧的亲信,在庚子之变中,以肉身替林韧挡了一箭,救了林韧,自己却当场毙命。林韧感念孟朗父亲的救命之恩,将少年孟朗收为义子,亲自栽培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