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嬷嬷望着她,眼神柔和。
她年轻时候脾气暴躁,尤其夫人过世后,那个女人进府,少爷又年幼,她没少因护着少爷让那个女人下不来台,但后来,随着皇上登基,那个女人一同迁入宫中,她和少爷被独自留在府里,王府人简单,事情也简单,她的性子才慢慢温和下来。
尤其喜欢乖巧文静的小姑娘,若是夫人还活着,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
眼神一变,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头紧紧攥住,手背勒出青筋。
猛然闭上眼,呼——长出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心情逐渐平稳。
睁开眼,对上一双好奇澄澈的眼睛,载向慕定定地瞧着她,眼底似乎还有些担忧。
心底一暖,陶嬷嬷勉强笑出来,伸出手揉揉她脑袋,安抚道:“嬷嬷没事,载姑娘别担心。”
她缓缓吐出心中郁气,将那些冰封的过往扔到脑后,随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猴子糖人,专注心情逗载向慕玩乐。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载向慕当然要留在这里用晚膳。
陶嬷嬷特意吩咐厨房备上一些小女孩喜欢吃的甜食,齐王无所谓,他长这么大,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甜能吃,辣能吃,苦也能吃,十分容易养活。
正院饭桌上难得出现两个人,陶嬷嬷望着再不是王爷孤单一人的场景,笑得脸上都开了花。
然后,吃完饭,看会书,齐王准备洗漱就寝,同时吩咐陶嬷嬷给载向慕收拾一下。
陶嬷嬷愣住:“载姑娘要休息在正院吗?”
明清咳嗽一声,解释道:“王爷身体寒凉,载姑娘身子暖和,正好,正好两相调和,咳咳。”
阴阳调和嘛,你懂得。
陶嬷嬷一愣一愣的,显然不大懂,她虽然做主留下载姑娘,但不过是同情心作祟,从没有想过让载姑娘真正地成为齐王妃,倒不是嫌弃她性子呆傻,纯粹是想着,载姑娘这无名无分进入王府,说是被皇上赐为齐王妃,但两人连昏礼都没办。
这没办昏礼,能睡到一块儿?
她着急地上前阻拦,“这不行啊,王爷和载姑娘还没成亲呢,没成亲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睡一个被窝呢?
明清朝前跨一步,恰恰好挡在她跟前,低下头,拳住拳头,拳在嘴边,咳嗽一声,“嬷嬷,您就别多管了,再者说,王爷身体什么样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拿载姑娘怎么样?”
陶嬷嬷呐呐:“可是,可是……”
明清笑着将她推向歪着头瞧向这边的载向慕,“您先将载姑娘收拾收拾。”
陶嬷嬷偏头朝王爷看一眼,他已经披上一件松散的长衫,准备去浴室,对这边的情况毫不过问,可见是纵容明清这么做的,她犹豫了会,长叹一口气,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王爷跟载姑娘,其实也挺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