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姜瞧过那上头写的,心下有几分了然了。
“原来她是陪嫁丫头所生,生母没有名分,只怕在家里很不受重视的,不然也不会及笄了还没个正经名字。”
瑶姜心头惋惜,放下名帖,微叹了口气。
“可真难,她前头这十五年只怕都过得不顺心,如今自己的父亲竟还想着把她嫁去乌孙和亲,若她是亲生或是生母得宠,只怕胡进生断然不会往上递她的帖子。”
霜雪将画轴和名帖重新收整好,劝慰了瑶姜几句。
瑶姜坐直身子,饮了口茶,想起那日清河大长公主说的,觉得自己还是年轻了些,狠不下这个心。但人总是要成长,瑶姜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
“公主府应该也快修整好了,到时咱们就搬进去。过两日寻个由头,将这里头几位出挑的姑娘都请到公主府里,我瞧瞧真人如何,也问问看她们自个儿是个什么想法。”瑶姜放下茶盏,见霜雪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霜雪,从前还不知道,你竟是个识字的,倒是难得,往后有些抄抄写写的就可以都交给你了。”
霜雪笑道:“奴婢幼时上过两年学。”
大齐朝女子能读书的皆不是一般人家,瑶姜本还想细问霜雪是个什么出身,揽月忽从外头进来,面色惶恐。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慎刑司那边审出东西来了?”
“不是,是、是金玉咬舌自尽了!”
“什么?”瑶姜这下再坐不住,赶忙起身理了理衣服,领着人往慎刑司去。
扬州城,运盐使司,张大人跪在正堂,连声道着饶命。
凌晏坐在上头,冷眼旁观。
有了张兰嫣从中做眼线,东厂很多便摸清了张大人藏银的地方,趁夜前去,正遇上张大人带人来转移赃款,当场人赃俱获。
其实盐政历朝历代都是肥差,虽无大权,但油水却很足,扬州远离京城,只要运盐使司的人不将事情做得太过分,朝廷大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到张大人这份上的,若再纵容下去,于大齐财政是个大祸患。
凌晏指着那些装银两的箱子,冷冷开口:“张大人如今可认罪?”
“认,认罪,下官都认!”张大人全然没了威风,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磕着头,“都是下官被猪油蒙了心,才贪下这些岁贡,下官再不敢,再不敢了,求求提督大人饶过下官一命吧!”
凌晏冷哼:“饶?大齐财政一多半都用于民生,建桥修庙,养兵练兵,皆是朝廷出钱,官员奉禄亦是,张大人以为贪污些公款,只是小事吗?凌晏也只是受皇上和长公主之命的臣子罢了,如何敢替天下臣民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