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碰到别的医生稍微一耽搁,可能她都不行了。”
“就是啊!”江况说道,“而且昨天您一晚上都陪在手术台上,已经是对她尽了全力了,我想他们家属也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怪你的。”
“哎!我也不是说怕家属怪我,只是心情很复杂。”苏庆春说道,“其实我本以为那个孩子能救回来的。”
苏庆春惋惜地补充道,“可能孩子在肚子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吧,我应该更快速地完成剖腹的。”
“时间只要是在路上拖延的,跟你没有太大关系的,我们做医生的只要做到尽力所为就好,或者那个孩子就是这个命。”陶建国非常淡定第说道。
“嗯,我们只能是尽自己所能了。”
“走吧!”
陶建国看了一眼同行的一些年轻医生都停了下来,便发话道。
“嗯。”
苏庆春见陶建国他们都进去了,才走进病房。
而此时的陈悦已经醒了麻药了,她忍受着术后的疼痛,躺在病床上,祈祷着能发生奇迹。
她多么希望昨晚就是一场梦,她总算设想着假如昨天她没有同意跟丈夫一同去朋友家玩出门,那就不会有这场车祸,更加不会躺在这该死的医院……
坐在她床头不远处的凳子上,一脸茫然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他的额头有伤口,看到出来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而他的手臂上也打上了石膏。
他受的伤都是皮外伤,都不是非常的严重,但是经历了一夜的折腾,他也已经身心俱疲了,只见他无精打采、神情悲伤且无助地看着伤痛不已的陈悦发呆。
旁边多了一位中年妇人,苏庆春猜应该是陈悦的婆婆,只见她眼睛红肿,应该是刚刚哭过。
“苏医生!”陈悦丈夫见医生来了,连忙起身招呼道。
他非常高,估计得快到1米九了,此时他的身体佝偻着,但还是高过了在场的所有医生,他这个身高的人,平时站直了会给人有压迫感的,但今天他没有给任何人造成这个困恼。
苏庆春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招下手示意他不用站起来。
苏庆春看了一眼陈悦,刚刚进来的时候似乎看着眼睛还是打开的,这会儿倒是闭着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好点了吗?”苏庆春小声地朝陈悦丈夫问道。
“哦,她刚刚醒了,不过一直说是伤口好痛。”
“现在麻药醒了会有些痛,刚刚我帮她开医嘱的时候已经新开了止痛药,待会护士应该会上的,打了以后看下会不会好点。”
“哦,好的,谢谢苏医生。”
“你老婆昨天做了骨科手术,这两天有什么异常要及时通知我们医生。”与学生苏庆春的感性不一样,陶建国非常官方地说道。
陈悦的丈夫很明显对陶建国的突然发话有些困惑。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陶主任。”苏庆春解释道。
“哦,你好,陶主任。”陈悦丈夫连忙问候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