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君子不器 青疾 1599 字 2024-03-15

公子怀问的隐晦,其实他就怕少年应下,他只想着元离他们了, 忘记真正与少年有关的是姻亲。

元子烈只想了片刻,而后颔首:“若无意外定是要得, 仔细想了想陈王许是有意将瑶姬许给我。你我所想不过是由你明做君王,我则暗辅。娶瑶姬能稍稍放陈王警惕, 同时瑶姬又是我对卫国的利刃, 作为夫妻当是最好。”

他虽然不能真的做什么,但明面上的夫妻还是可以的。他们在一处也不过是互相利用。

他可以装作世上最好的郎君, 荣耀,权力甚至自己的皮相都是筹码。娶不娶妻都无甚区别。

“瑶姬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陈怀的声音有些闷,只低头挑着鱼刺。

“各取所需未尝不可相敬如宾。”

“你又不喜欢她。”

“互相利用哪里需要喜欢。”

陈怀觉得心很疼,是真的很疼。他无法否认少年的话,可就因为是真的才更难受。

将剔好的鱼肉放到元子烈的碗中, 陈怀动了动喉咙:“也对,你是要留下子嗣的。”

子嗣?元子烈吃下那块儿鱼肉, 子嗣他该是没有的。

他这一身男装是要娶女人的, 两个女人又不能生。就算是养了面首男宠,因为伪装前几年他已经吃了让声色变化的药, 陈怀看到微凸的喉咙都是这个药的作用。

要想人不知,只能对自己狠一些,这个药副作用会让他很难受孕。

这只是好一点的说法,更应该说吃过这个药的几乎没有过子嗣。

他对子嗣并无想法, 对和自己有血缘的小孩子也没什么偏执,此事权当随缘。

“过两日有雨,春猎怕是会延后,但这春猎的魁首必定还是我。彩头,陈王许是会说我与瑶姬婚事一事。”

“嗯…”陈怀情绪低落,如此也不过推了半月而已。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屋内气氛焦灼,蒋书容难掩怒气。

姜王垂首,不发一言,许久后才说:“阿别与旁的孩子不同,我们是放弃了他,可我们清楚暖儿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的。人各有命,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王上,你也是学过礼义廉耻的。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你们这算什么?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们呢?姜别亏欠了你们什么?让你们这么对待他,成为你们的儿子!”

蒋夫人与姜王皆是不言,虽不言语面色却全无愧疚之意。

蒋书容愈加愤怒,拍案而起,大吼道:“生不敢生,死又不敢死!你们真是好得很啊,却是连半分愧疚都没!”

姜王虽归田,也似平庸可王室的骨血倒底存着几分。

他存的就是薄凉:“做都做了,话也说尽了,后悔有用吗?书容,人都是要向前看的。他是我们的废棋,早已划清界限。我也不是姜王了,只是一个农家的小老儿。

往后我们一家三口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他自己向上爬,生死与我们无关。”

他说这话时目光清冷,岁月许是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了痕迹,可他的气势仍旧那般淡然。

淡然到蒋书容觉得姜王与蒋夫人是没有心的。

“生死无关…就是这四个字才让容迟变成那个样子的吧?你们又如何能知,姜别亦是生不敢生,死又不敢死。”

“可人是我们抛弃的,火是我们放的,断绝一切情意也是我们做的,做都做了,后悔愧疚,有什么用?让阿别原谅吗?何必呢。”姜王的声音平稳,这份薄凉淡然让蒋书容有些讶然。

某种程度上容迟与姜王还是像的,不回首往事,只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