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元子烈自然知道,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想着别让自己遭了祸就行了,否则都惧怕元子云会落井下石。
自顾自吃了一块眼前盘中的糕点,他也习惯了,说不上什么失不失望。
忽地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元子烈蹙眉。
今日这萧清染是怎得如此反常?
立秋自然也注意到,借由为元子烈倒酒之际便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主上,可要奴查一查萧清染?”
元子烈将杯中酒轻轻呡上一口,眼底似是有风雨暗涌:“可。”
“主上放心,还有一事。方才奴见到太子城进了主上的营帐。”
这话让元子烈兴致大起,他眉目含笑,只低低道了一句:“善。”
萧清染的目光不善,他的恶意是对着元子云的,先不论自己的情义,只是单单论元子烈对待这位长姐的所作所为。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元子烈绝对是对得起她的。
只是,这女子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生生将自己的胞弟推入死地。
元子云觉察到冷意,先是后背一凛。
她没招惹过这位萧先生啊,为何萧清染的眼神如此恐怖。
她又看了看身侧的元子烈,稳了稳心神。一定是元子烈,萧清染一向与元子烈水火不容,这眼神肯定是因为在看元子烈。一定是!
萧清染看得明白,也知道元子云是什么心思。轻嗤一声,只在心中嘲讽愚蠢。
别开视线,此刻入座也没有人打扰,自然而然想起了前生的荒唐事。
他辅佐太子城至王位,却没想到太子城得势以后并不再有明君之资。享乐纵酒,一味只知退让,使得民不聊生,国力衰退。
他年少时的抱负都未得施展,立下的清君侧辅朝纲的誓言也未曾兑现。
想当年公子烈拥兵起势,他早早就发现了端倪使尽浑身解数去与之对抗,结果是那般结果。
本来该是在丞相府郁郁而终的他睁眼见到的就是少年拿着弓箭走进猎场。
三十余载不曾再见的那张脸竟然就在眼前,那一刻萧清染甚至产生了这是地府,公子烈来索命的错觉。
他也想过索命便索命吧,他这一生并未做出政绩,还生了一双浑浊目,还了这条命也消停了。
而结果呢?
看过去元子烈还是少年的模样,看着他时也不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漠。挽弓拉弦,意气风发。
不是梦,不是地府,是他!
萧清染饮下一口闷酒,胸中郁气久久不散。
他知道,元子烈想要的并不简单。
在前世就是,这公子烈身上的谜团太多。看似随意的个性,肆意的做事风格,多情的风流韵事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韬光养晦。
而目的…
萧清染将口中的酒水咽下,因为想的出神被呛了一口。
轻咳两声,眼中也因为轻咳涌上了水汽,在水汽朦胧之中对面少年的脸更是好看却也更是捉摸不透。
他要的怕是最高处的那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