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乱飞,可长长的台阶上除了他们居然没有旁人路过,叫她这时候求救无门。天边忽划过一道闪电,劈在对面山头,紧接着就该有雷声而至。
陆摇摇看见那道闪电时就觉不好,赶紧去捂耳朵,只是手刚伸出来,身后那人就揽着她肩膀将她换了个面,宽大的手掌盖在她后脑勺上,微用了些力,将她牢牢按在他怀里。
“轰隆”一声,倾盆大雨和响雷同时砸下来,空气里似乎还有震颤的余音。陆摇摇有一瞬间的失聪,耳边什么也听不见,自然也没听见她额头抵着的地方——胸膛下,不亚于雷声的巨响。
等听觉回归,她便立马站直了身子,往伞外站,拧着秀眉怒斥:“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抬眼,入目是银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下巴。
大白日的竟敢如此装扮,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忿忿然,但现今人身安全还在这人手里,她也不敢露出什么愤恨之色,盯着那银白面具看了几眼,无声嘀咕了一句:“肯定长得不好看。”
“你在骂我。”低沉的男声里漏了笑,“所以,你是谁?”
陆摇摇底气不足:“我、我是郡主,你要是敢伤害我,就会有官兵来抓你的。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不然我就喊人了。”
“别喊,我只求财,姑娘身上什么最值钱?”
陆摇摇连忙撸了手上的玉镯,捧在手心,眼巴巴道:“这个值二百两呢。”
男人的目光在她手心逗留了一下,随后移到她发间,故意用手指戳了戳她戴着的玉簪,道:“我觉得这个应该不止二百两。”
陆摇摇为难:“簪子给了你,我头发就该乱了。”
“那算了。”
似是惊讶于他这么容易就松口,陆摇摇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试探:“那镯子你还要不要?”
程晃摇头,手撑着伞往她头顶移,任由自己后背被伞面上淌下的雨水打湿。他轻声道:“姑娘诚意不够,在我看来,最值钱的……是姑娘自己。”
话落,他把伞柄往前一递,陆摇摇对上那双跟寒星一样的眼睛,思绪不由凌乱,下意识伸出手去接了伞。
“快走吧,裙摆都湿了。”他提醒了一句,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在她发顶压了一下,“我该走了,有缘,再会。”
等回过神来,陆摇摇便和两个面露慌乱的侍女大眼对小眼,劫后余生,她长舒一口气,自我安慰:“没事了,他走了。”
画烟几乎要哭出来:“那个登徒子!郡主您没事吧?我们去城里报官去!”
绣橘冷静许多,但还是不掩忧惧:“郡主,那个男人说什么了?是不是威胁您了?早知我们今日出门应该带上护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