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一时高兴,答应她追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本就是她的夫君,争宠讨欢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不也为了自己的儿子在他身上下血本了么?
江鸿企图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然而,并不起效。
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心底苦涩的要命,脑子也乱糟糟的。
只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她想理会就理会,想不理一眼也不看自己。
知道今日她会回母家,他故意制造了巧遇。
回到衙门后,寻常因为忙碌总觉得一天过的很快,今天却时不时看沙漏,只觉得太慢太慢。
江鸿的这些心思慕氏并不知道,她心情很好的陪母亲过了生辰,傍晚还与苏提贞陪家人吃了饭。
饭后沐浴洗漱后才从慕家密道出来。
梁嬷嬷再三叮嘱她走路要当心,毕竟怀着孕,摔着磕着就不好了。
慕氏去的时候提了瓜果蔬菜肉还有少量米面,九华山那几间木房平日里锁着门,位置隐秘又是私人地界,鲜少有人经过。
这里本就是慕家老两口偶尔居住的地方,空气清新,爬爬山去静安寺祈福都很方便。
路上慕氏行走不快,她一手提着布袋,一手提着灯笼,到九华山脚下时,有雨点子落下。
行至半道,江鸿来接她了,他没拿灯。
两人对视,皆无言。
江鸿伸左手把布袋接过,右手自然的牵住她往上走。
他的掌心暖热了她冰凉的手。
慕氏一步一步跟在他旁边,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开锁进门点了蜡烛,她蹲身要生碳火的时候,江鸿开了口,嗓音低沉:“臣来。”
慕氏去一旁,“喊我来可是有事说?”
“没事就不能见娘娘了么?”
慕氏看他,烛光下面容略有些憔悴,“这段时间衙门里忙,是不是很辛苦?”
“有些。”
“你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做。”
江鸿道:“臣吃过了。”
感觉他心情不佳,慕氏歪头冲他一笑,“易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明晃晃的笑容令江鸿心口塌陷了一角,“娘娘那天说跟臣在一起后就没再侍奉陛下了,现在也依旧么?”
慕氏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呢?虽然你没说这话,但可这样要求自己了?”
她不正面作答,让江鸿心里不禁一揪,“看来娘娘昨晚的确不顾孕身讨好陛下了,到什么程度?像曾经那样对臣吗?”
“想知道?”慕氏逗他,“那我把细节一一说给你听可好?”
见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扑哧一声笑了,“你家里家外女人环绕,我可说过你什么了?”
江鸿一愣,“家里有个妾室不假,但家外是什么意思?”
“流云门那位你真没必要不认,我又不会乱嚷嚷让这事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