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音呆愣的看着她,“那您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又有何干系?”
沈希音放下筷子,哼了一声起身走了。
她不在,高氏说话更无所顾忌,“江绍刚一上任,婉妃娘娘就迫不及待想把河临公主下嫁给他,幸而他早已有了未婚妻,不然这婚事要是成了,以后在她们母子的心中,江家岂不是压制我们家一大截?对了老爷,有一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沈可茂问:“何事?”
“这江大人丧妻也有两年了,不如给他说个续弦,你看若离怎么样?她母亲正着急她的婚事,这样一来她嫁的好,咱们跟江家也是亲戚了,两全其美。今儿她临走前我试探了一下,没说是想把她说给江大人,就问问她可有再嫁的打算,她说以后若是遇到好男人会考虑。”
沈可茂一听就觉得不行,“江尚书跟我是同辈,若离小了一辈,辈分都乱了,这不胡闹吗?怎么做亲戚?我不用去问江尚书,他是不会同意的。”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江大人介意的话我们双方可以互相不喊,若离只是咱们的外甥女,再者咱们跟江家又没血缘关系,这有什么呢?”
沈可茂始终觉得不妥,“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再者,从去年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给江尚书说媒了,都被他拒绝了。”
“他拒绝是没碰见可心的女子,若是介绍个好的给他,怎么会拒绝?江家不能一直没主母,全靠他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打理家里家外也不是回事。”
“就你能介绍好的,别人介绍的都是歪瓜裂枣?”沈可茂让她不要多事,“督察院张御史两个月前把内人母家的表妹介绍给他了,听说那女子是个美人儿,说话柔柔弱弱的,顺从的不得了,他连人面都没见,丝毫没给人面子。你也想让我丢回老脸是不是?”
高氏只好作罢,“不张罗了还不行吗?”
*
皓月当空,清辉倾洒。
衙门里繁忙,江鸿回到家中已经戌时。
他进门就见江遮月一脸不高兴的坐在餐桌边,范氏在旁边安慰着她。
“怎么了这是?”
范氏起身接过他的官帽,“今天不是去相府了么,被岭平公主给教训了,气一下午了,这会儿都没消。”
“这么大气性?”江鸿笑着坐在女儿身边,伸手将江遮月脸边的发丝拨一边,“跟父亲说说究竟是因为什么?”
“冯仪娴摔倒了,我们大家伙笑了,然后岭平公主居然让我们都摔给她笑,连河临公主都在内。”江遮月皱着脸,“摔了十几回,地上是石子路,女儿的膝盖都给摔破出血了。”
江鸿问: “你们是不是捉弄冯姑娘了?”
“谁捉弄她了,没有。”江遮月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自己摔的。”
“我想听实话。”
江遮月知道他不会打骂自己,但还是有些发怵,打小心里就有些怕他。
“是……是我绊的。”江遮月补话,“本来我也没想绊她的,侯府的方姑娘说她们一家都太令人讨厌了,得给她点教训。我们就一块商量了这个,大家抓纸团,我抽到了,所以是我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