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不愿意去看她此时受伤的神情,但她此时又仿佛如置身梦里一般,怎么会是真的呢?分明自己母亲早逝,前些时日被灭门,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娘亲呢?
“你不要碰我。”锦书只能淡淡的说出这一句话。
可是即便说本应当这么决绝无情地一句话,锦书还是一点儿底气也没有,声音都是发颤的。
周寻手悄悄绕过去,一手轻轻捏了捏姑娘素手的虎口处,这是个极带安慰意识的动作,周寻觉得锦书肯定会懂。
可是眼下,难以置信的根本不止锦书一个人,还有梁宣,他怎么能想到,原来自己一心爱慕想要保护的人,竟是自己的妹妹呢?
贤妃这时候一心顾着请求女儿的原谅,顾着同女儿和好,根本没有精力再去注意一旁的梁宣。
“阿寻哥哥,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离开。你带我走吧好吗?”
“好。”周寻沉沉的应了一声,直接将姑娘抱着离开,贤妃想要去拦下来,周寻代她回答了一句,“娘娘,若是您还想同她相认,就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您越是这样逼她做出所谓的决定,她只会对您越抗拒而已。”
锦书窝在他的怀中,安静乖巧,像一只猫。
贤妃听见他的话,那只手僵在那里,却没有再拦。
周寻推门出去的时候,还将姑娘的头往自己怀中推了下,让她完全将头埋在自己怀中,不用再费工夫和精力忙着摆出合适的表情给别人看,或是拿出合适的态度来对待别人。
他怀里的小姑娘就一直将头埋在他怀中,这样就仿佛与世隔绝不用再看任何人,想任何事。
那些复杂无比而又乱七八糟的事情缠绕在一起,她的脑子一下子都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她应该原谅贤妃吗?或许是应该的,她是宫妃,身处深宫之中,定然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和无奈,平心而论这些日子收留她对她百般包容,待她也不错。
可是她又觉得似乎不应该,即便她是宫妃,什么苦衷能让她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丢下,难道作为皇妃,她却连保护自己孩子的能力都没有吗?她看到她病痛缠身,身子虚弱,那一点狠下来的心就开始动摇,可是她在程府的时候她在哪儿呢?她失去母亲的时候 她在哪儿呢?她在边疆险些受到欺负的时候她在哪儿呢?她家破人亡无端被灭门的时候她又在哪儿呢?
惜慈看到周寻抱着人就这么走了,忍不住叫住:“阿寻,你不能就这么带走她,她是给贤妃投毒嫌疑最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