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寉两指扣住手里的本子。“再画一会儿。”
“拿你没办法。”
符钟舟直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温热的手掌贴上来的时候,许寉吓了一跳。眼前唯一的一盏暗灯都被完全遮住了,他什么也看不到,只好紧紧握着手里的笔。
“你干什么。”他一受惊,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嘘——”符钟舟似乎离他很近,声音轻得像羽毛在湖面缓缓落下,“别吵着陆老师了。”
许寉有点儿慌,松了手里的笔去扒他的手。“好了,我不画了。”他从被符钟舟和铁床包围的狭小空间里钻出来,“我去看看陆老师。”
他拉开床帘走到另一边,余光瞥到符钟舟,发现他有些低落地站在身后,看着自己。
陆老师睡得很安稳,但他的头发因为不方便治疗而被理的七零八落,看上去很憔悴。许寉心里发酸,他虽然没和陆老师有过多少交流,但看得出陆老师很在乎他的长发。或许是为了什么人,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喜欢。
他以前看新闻,知道有些人头部受伤后头发生长也会受影响。想到风姿飒爽的陆老师可能留下如此大的缺憾,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符钟舟从身后走过来,搭上他的肩膀。
“你的共情能力真的很强。”符钟舟轻声说。
许寉自嘲地笑了笑。他这哪是共情能力强,他简直是圣母心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