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宁味声音闷闷的:“你不是走了吗?”
“我住下来了。”
“住这?”宁味下意识张大了嘴。
“你要是不反对,我也没意见。”
“……”
这话宁味不知道怎么接了,让他住好像不太对,不让他住又似乎有点小气。
看她纠结的小脸,淳于沉失笑出声:“我住在前头的客栈里。”
“喔”宁味轻轻应了声,咕噜从她怀里跳到淳于沉身上撒娇。
“你现在来干嘛?”
淳于沉边撸猫边头也不抬:“陪你看星星”
“星星?”宁味眉毛一抖:“我没说要看星星吧。”
“是没有”淳于沉点头:“但是既然说了,那就看一看吧。”
宁味抬眼看他一副赖着不走的表情,心中有些感慨,这人什么时候变得无耻了些。
“我要睡觉了”她猛站起身抱着陶罐赶人:“你可以走了。”
淳于沉也没恼讪讪起身,影子一黑,宁味这才发现他已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漂亮的眼睛正停留在自己露出的那截手腕上。
今日他捏的力道太大,过来这么久依旧是又红又肿的。
宁味下意识缩了缩手腕,轻咳了两声,还没说话手就又被他捉了去。
从袖中掏出瓶膏药,食指蘸了点给她涂。
月光不太亮,他却涂得极其认真,手指的螺纹围绕着手腕一圈又一圈流连忘返。
寂静无声,半晌才颇为遗憾地收手放开她:“你去睡吧。”
“恩”宁味点头,脸微微有些发热。
“我明日再来。”
“啊”
“没办法”淳于沉无奈地摊手:“说不定你明日就嫁给我了。”
……
“明日不嫁呢?”宁味出声拌嘴。
“那就后日”
“一日复一日,总有那一日。”他说着大摇大摆往外走去。
*
潞城新开了一家花店,老板是个嘴特别甜的好看少年郎。
花店名曰花嫁,大门正对着潞城最好看的宁娘子家酒馆。
花嫁里的花品种多价钱便宜,老板心情好时会送些给来往的客人,只要她们能在宁娘子耳边说上一两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