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如意笑出声:“位分?这里是皇宫,位分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如今怡嫔盛宠不倦,将来诞下皇嗣更是贵不可言,位分而已,还不是想有多高就有多高?”
一想到怡嫔以后的锦绣前程,如意越发畅快,也懒得再同司鸾废话:“我家娘娘午睡该醒了。”将手中精致的食盒在司鸾面前晃了晃:“这御膳房给娘娘做的樱桃奶酪,我得给娘娘送去了。”
话音刚落,她举起手帕装出一脸羞愧之色对司鸾嘲弄:“哎呀,瞧我这记性,樱桃奶酪是这六宫之中独一份的,你哪里知道。也是,要我说啊,某些人主子没用无宠爱,这冰也是没脸用的。”
司鸾看着走远的如意气得脸色通红,不过是小人得志,羞辱自己也就罢了,居然对娘娘也说些不敬的话。
秋水阁内,文鸳打了纱帘出来,正瞧见司鸾拎着冰盒怒气冲冲地往屋子里走,远远喊了司鸾一声,她没应。
心里不由得奇怪,不过是去内务府取个冰哪里就惹了这么大的火气,见她毛毛躁躁的样子放心不下,刚忙过去拦住了她:“司鸾我喊你,你怎么不应?”
“我……”司鸾脸色通红憋了半天没说什么,只用衣袖擦了擦汗:“外头日头太毒,热的。”
“那便打盆子凉水好好擦洗一下”文鸳嘱咐,往她身后看了看:“你去取的冰呢?”
问及冰盒,司鸾耷拉着脑袋:“我……冰……”
见司鸾支支吾吾没个准话,文鸳也不追问,径直伸手去开冰盒。一打开,发现盒子里只剩下一小块冰还沾上了些许泥沙,一下急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剩这么点?”
被文鸳训斥,司鸾一下委屈冲起来,眼眶红着哭哭啼啼把事给文鸳说了一次。
这事明摆着就是栖云轩的人恃宠而骄,文鸳看司鸾哭得伤心只好温声安慰了她几句又让她下午不必当值在屋子里好好休息才走。
文鸳端着剩下的冰进了秋水阁里,徐容华刚刚醒倚靠在黄梨花榻上养神,听到脚步声眼睛没睁问到:“今儿屋子里没用冰吗?怎么这么热?”
文鸳将冰搁在一旁,顺着给她打扇子轻声回话:“娘娘,司鸾去取冰回来了,只是路上出了点岔子,冰没剩多少。”
“岔子?”徐容华睁了眼声音懒懒的:“什么岔子?”
手上动作一顿,文鸳斟酌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司鸾和栖云轩的宫人撞上了,耽搁了些时间冰便化不少。”
文鸳的话说得婉约,但徐容华自是明白其中的关窍,看了眼桌上冰里的沙子问道:“栖云轩,怡嫔?”
“是”文鸳点头。
“算了吧”徐容华翻了个身,将脸颊一侧对着冰:“左右是些小事。”
文鸳想起司鸾哭得模样忍不住开口不平:“娘娘,奴婢知道娘娘是个好性儿,又不愿与他人争什么,只是娘娘的宽容大度到成了其他宫里眼中难免就成了软弱好欺。”
“您位分高怡嫔一等,他们不敬着也就罢了,今日这事我打听了,分明就是那栖云宫的人故意而为,娘娘当真就这么不了了之?”
徐容华抿了嘴角,闭上眼似是嘲讽一般开口:“敬着我?怡嫔向来为人嚣张狂妄,身后有卿贵妃撑腰,如今得圣宠又身怀皇嗣越发是肆无忌惮。我不过是高了她两个位分,她哪里又会看在眼里。更何况我常年无宠,今日之事要是闹起来,也落不到什么好处,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