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舍去其旧主是谁,当今日这一言早已跃了界限。

“娘娘是不是心里还不舒服?”

他摇头浅笑:“无碍,往后他不会再说了。”

席座上胡言乱语之人恐未想到,不等有人将此等大不敬之言传到薛北望耳朵里,一月后他竟在自家宅中暴毙而亡,死后离奇丢失了舌头。

而看似无依无靠的男后,谁能想到在陈国他竟藏匿有自己的影卫、死士。

这股为保薛北望顺利夺位,如今用起来仍旧顺手。

……

夜深,白承珏半倚床边,身子斜靠着一旁雕纹,听闻开门声,他揉捏着后颈端坐起身子。

趁着烛光见薛北望蹑手蹑脚转身进屋,不像是新婚,倒像是进人房内偷姑娘的。

薛北望一转身见白承珏妆发齐全的坐在床畔,快步走至白承珏跟前,为其揉捏着颈部肩匣:“我不是交代过宫婢帮你将钗头取下,先伺候你睡下。”

“合卺酒未饮,松了钗髻睡下总觉得不大吉利。”

薛北望垂眸自责道:“怪我思虑不周,让你好等。”

“新婚设宴哪有为君者匆匆离席,再说如今也不晚。”

薛北望颔首起身满上合卺酒后,拿起放在托盘上的喜秤掀开遮掩住白承珏容颜的红纱,拨开薄雾只见珍珠靥面,红唇微启,眼尾因惫态被泪渍沾湿洇去薄粉,露出微微泛红的眼尾。

一生只可穿一次的嫁衣袭身,本就模样不凡衬得更若画中仙。

合卺酒双臂交错饮下,脸上脂粉香般着兰香入鼻,薛北望从白承珏手中接过合卺酒,手心一松,杯子一前一后落地发出两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