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望抬眸,叶归不知何时已戴上了人、皮、面、具,依靠无论身形和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时间似与白承珏无二:“难保白彦丘会来,我留在此处可为主子拖延时限,能多拖一日,你们在吴国境内与白彦丘交手的机会就能更少一分。”

“不行,你是他身旁……”

叶归跪下,在薛北望面前重重磕了个响头:“属下生来便是为了主子卖命,只要能为主子多谋一分平安离开的机会,属下都会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他怕薛北望再劝,又磕了一声闷响:“若属下能有幸留下一命,定还愿在主子身旁伺候,中间要是出了变故,叶归希望薛公子往后哪怕对主子情谊不在,也能多些怜惜。”

眼见劝不动薛北望看向香莲,低声道:“那你呢?”

香莲道:“我已经准备好尸身遁逃,若如薛公子不嫌弃,香莲定随行护送薛公子与爷离开吴国。”

宫中响起三更天的啰响,香莲与叶归交代了白承珏近日在宫里装作心智受损的模样,与近期发生的点点滴滴才与薛北望一道离开。

出国坐上轩王备好的马车已是四更天,马车驶至城门附近,等待城门开启。

马车上,薛北望一直将白承珏揽入怀中,面色阴沈,香莲本是交代的过往,像一把刀将薛北望一口捅穿。

他不能来到白承珏身旁的每一日,白承珏活得人人可欺,当取下束缚的铁盔时,竟从高高在上的闵王,沦为所有人眼里出身花楼的女昌女干。

车帘被掀开时,薛北望抬起头,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白承止被薛北望看得后背发凉,上马车便打哈哈道:“我还以为你要把白彦丘碎尸万段才会出现,没想到还挺准时。”

薛北望浅笑道:“我不急于一时。”

他不会与白承止说,待陈国军队修养好,他要用铁骑踏破吴国。

单让那狗皇帝死太过简单,他要让其亲眼看着吴国究竟是如何覆灭的……

“也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小十七,”白承止看了一眼白承珏,“在你身边倒睡得安稳,刚才我进马车他都没醒过来。”

薛北望搂着白承珏眼眸微阖,若不能还能听见白承珏微弱的呼吸声,他都不确定他怀中的人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