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本只是清冷性子,现在变得杀伐果决,威严狠厉。他平日里还稍加收敛,但如今一发怒,齐贵妃才知道,儿子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少年了。

“母妃莫要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顾洵知道有些急了,敛下了眼中的怒气,不等齐贵妃应允,便大步离开。

“这孩子!”齐贵妃厉声怒斥了一声,气得拍了桌案,拍散了香炉里缥缈的烟。

素心缓缓拍着齐贵妃的肩膀,声音轻柔和缓地说:“姑母,被生气,表哥应是没听过传闻,或是被蒙蔽了,他不是有意忤逆您的。”

“你说的对,他这就是忤逆!”本来没觉着儿子忤逆的齐贵妃,一听素心的话,也觉得很贴切,他可不就是因为那个傅蓉茶忤逆自己吗?

齐贵妃抬眼看向素心,出挑的容颜,一身的才气,还是自己亲侄女,这才是她儿媳的最佳人选。

“放心,这几日我便奏请陛下,让他先把你跟洵儿的婚事定下。”

素心闻言,羞涩娇俏一笑。

齐贵妃将蓉茶的事当了笑话,茶余饭后说给了圣上听。

圣上哪里知道这等市井传闻。贵妃说得绘声绘色,他当个趣谈。听后还感叹一句:“傅旌德倒是老实忠厚,怎教育出这样的女儿。”

贵妃借机夸奖自家侄女品性如何端正,想要求一旨婚约。可圣上并没有当即应允,这倒是让齐贵妃隐隐有些不安。

圣上的话又辗转反侧地,传到了傅旌德上级的耳里。将傅旌德一顿训斥。提到了女儿品性不端,傅旌德又恨又气,当即不顾什么尊卑礼节,回怼了回去。

因此开罪了上级,没少给他穿小鞋。

蓉茶本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的,但当她得知父亲因为自己,开罪了上级,她跑到前堂的脚步又顿了下来。

她不能当面跟父母说,若他们知道自己因他们难过,会更加伤心的。

就这样,本是天气转凉,受了些风寒的蓉茶,又因心绪郁结,病倒了。

初冬正儿八经的第一场雪,安静地落了下来。陵王府书房前的院子里,两株百年槐树,已经枯叶飘零,挂上了白雪。

书房内室中,最后一字写毕,顾洵放下手中的紫毫,赏着纸上刚写就的“心如止水”四个大字,还是没压住,心中那抹没由来的烦躁。

蓉茶已经好几日没来王府了,说是病了。

穆言出去办了差事刚回府,陵王未抬头便听出了他的动静。

“办妥了?”顾洵寒声问道。

“回殿下,已将密折送还。”

顾洵颔首,穆言虽说平时有些冒失,但办起事来,很是稳妥得当。许多辛密,都交由他处理,每次都完成得甚好。

“舅舅那边,有什么动静。”顾洵继续问着。

“密折丢了,齐大人也不敢声张,派了人去寻,不过他应该想不到,属下已经将密折还回了周侍郎。”

顾洵的舅舅即齐贵妃大哥,世袭南林候爵位。

他派人盗走了兵部侍郎的密折,想要诬陷他通敌卖国。只因兵部周侍郎是当朝皇后亲侄。

顾洵知道,皇位之争,从少不了他母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