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大不小地下着,没有马,没有马车,苏卿白只能徒步走着,又不愿段言给他打伞,浑身湿漉漉艰难地走上官道。雨水从发间往下淌,模糊了双眼,雨雾中似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温温柔柔地笑着,还是如此清俊疏朗,好看得要人命了。
苏卿白不停地往前跑,眼泪不断地往后飞,与雨水融为一体。他一把扑进齐晏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齐晏,抱抱,要抱抱……”
齐晏敞开胸怀抱紧他,哽咽着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哑声道,“伤着何处了?”
苏卿白扬起头,泪水从眼眶中打转而出,呜咽道,“一点小伤,皇上伤着哪儿了?”
齐晏笑着摇头,见苏卿白浑身上下湿透,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身上绑着绷带处正渗着血,他心尖一疼,打横抱起他上了身后的马车。
一行人渐渐消失在雨雾中。
隐在不远处的南秋予这才宽了心重新往墓地的方向走去。
第128章 今晚,我轻一些,好不好
雨珠子从草叶上滑下来,篱笆旁的菊花开得正浓。
一道黑影闪进屋内,跪倒在地将信呈上。苏之雲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信上的字,忽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地上的黑衣人说,“段舒真是傻子,敢派刺客去杀我弟弟。”他又笑了一会儿,拿起眼前桌子上的一个小木偶把玩着,瞬间木偶就化成了齑粉,他自言自语道,“齐祯带着一山的活死人都动不了他,段舒的那几个刺客还想杀他?”他眼神一寒,脸上露出恶毒般的笑,“我弟弟疯起来喜欢杀人,上回屠了山,段舒若是还没有自知之明,我弟弟保不齐就会屠城了。”
黑衣人跪在地上,额头碰地,手心尽是冷汗。
三日后传出敏亲王犯头风卧床不起的消息,他向女王告了假,以求安心在家养病,朝堂政务暂不能参与。女王爽快地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