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趴在地上动了动，随后蜷缩在一次，将脸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小小的一团，十分可怜。

韩菲深呼吸一口气，这一次她的语气，更加可怕。

“秦澈，爬起来！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这一次，小崽子动了，他慢慢的撑起了手臂，终于将脸抬起来了。

韩菲稍稍错愕，眼里闪过了心疼，但她狠下心来，不去扶他。

只见，小孩儿的脸上，全是泪痕。

被灰尘碎石沾满的脸上，泪痕显得格外的狼狈，那双黝黑的眼珠子都湿润了，但是里头充斥的情绪，却连韩菲都惊讶了。

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原本干净的衣服也破了脏了，站在那里，小小的拳头攥得很紧，有一滴滴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掌低落下来了。

是指甲扎破了他的血肉。

韩菲看着地上一滴滴的血液，终究还是没有狠得下心来。

她蹲了下来，对他张开了双手，道：“败给你了，澈爷，过来。”

小孩儿愣了愣，抬头看着韩菲，见那张明明已经肿得十分丑陋的脸上却努力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笑，在小孩儿的眼里像是发光一样，褶褶生辉。

“过来。”

最终，小孩儿还是哇的一下冲进了韩菲的怀里，险些将她撞得摔倒了。

韩菲抱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身体，冷冷的温度，和长大后的秦澈一模一样，但那熟悉的清冷气息更多的偏向了奶香味。

她听见了耳边传来了低低地呜咽声，像是小兽一样。

韩菲的心一下子软了，道：“很屈辱对吗？我知道你很难受。”

“胖胖，胖胖，胖胖……”

小孩儿一直在喊着这两个字，带血的手紧紧的抓着韩菲的衣服，攥得很紧。

韩菲听着，没有去纠正了，左右他想喊就喊吧。

“是，我在。”

“胖胖，对不起，对不起……”

韩菲一怔，伸手温柔的抚了抚他的头顶，道：“你不需要道歉，是我要谢谢你，但是你要记住了，这样的屈辱不会有下一次了，有人欺负你，你要还回去，如果现在做不到，那就一直记着，迟早有一天，你会做到的。”

小崽子听了，若有所思。

小孩儿看着胖胖被打，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再也不管他原先答应下来的话语，直接怒吼着想要冲过去，将那些按着胖胖的人都咬死！

但是他还没跑到，就直接被人给按下去了，狠狠的将他幼小的身躯给压在了地上。

小孩儿拼命的挣扎，嘴里发出了一声声的嘶吼声，将两个公主都给吓到了，愣是后退了好几步，神色快要哭泣了。

“大哥，他，他发疯了，我们还是离开吧，呜呜，我害怕。”

秦牧得意洋洋的看着小崽子被压着趴在地上挣扎的模样，道：“四妹，怕什么，不就是一条狗吗？别怕。”

一阵哄堂大笑。

似乎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将小孩儿当人看待，更遑论是皇子！

韩菲的脸已经肿起来了。

她的双手攥紧了。

身体一阵强烈的暴戾令她想要挣扎开来，她的双手涌上了力气，然而，她克制住了。

她害怕她冲动了，所带来的后果，是令原本就挣扎生存的小孩儿更加活不下去了。

她忍受住了这样的屈辱，任由脸颊肿起，火辣辣的疼。

耳边，她好像听见了小崽子啊啊的低吼声。

小崽子的眼睛都红了，他拼命的想要从地上起来，但终归他还是一个孩子，他的力气在一个成年男人的面前都不过是小打小闹，反而令他那张原本稚嫩白皙的脸都弄花了，弄伤了。

秦牧看得更加开心了，道：“先停下来！”

负责张嘴的奴才收了手，而韩非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

秦牧指了指韩菲，道：“想要我不打她吗？”

小崽子还在啊啊的嘶鸣着。

秦牧嘴角的笑意更加恶劣了，道：“那就跪下来，给我磕头，说我是狗，我就放过她！”

韩菲怔住了。

她从没有想过，一个小孩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

但更让她心寒的是，他们，无法反抗。

秦牧见小崽子没有动弹，挑眉，道“怎么？不愿意吗？我看你不是很在乎这个丑陋的奴婢吗？不愿意为她牺牲一下吗？那正好，来人，将她给我丢进井里面去！”

说罢，韩菲被架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韩菲打算不在忍让了，等真的被丢进了井里她就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