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顶之上,是一堆密匝匝的眼珠,大部分是灰黑系的瞳仁,它们像蜂巢一样镶嵌在顶端,不时转动两下看来看去,鲜活得不似单个眼珠,而似一张一张有血有肉的人脸。
怪不得进洞前他就感到一阵如芒刺背的目光。
谁曾想会是这种“目光”。
林遇生的尖叫卡在喉咙,眼神半晌没从洞顶离开,那数百只眼珠也相当凑巧地转过来,与他目目相对。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气氛落入了一种微妙的诡异。
季司满脸黑线,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不出去那就给我帮忙。”
林遇生立马回神,“啊,是!”
来到洞的尽头,林遇生瞥到头顶的眼珠越来越少,问道:“洞神真的是‘神’吗?为什么要做这种残忍的事?”
“谁跟你说它是‘神’的?”季司从怀里拿出一叠黄纸,上面是朱砂写的鬼画桃符,林遇生认得这些纸,每年挂清祭祖,奶奶都会给土里的爸爸妈妈烧这种纸。
季司一面分解符文,一面把它们贴在沿途的洞壁上,一面给林遇生解释,“人世间传说的‘鬼’和‘神’追本溯源是一家,只是‘神’受人供奉有了安身之地,不再作恶,而‘鬼’在阴阳交界处徘徊,成了阴差们头疼的存在,这位洞神的栖身地被破坏,已经堕落成鬼了。喂,把这些符咒贴了。”他用脚点了点地上剩下的,示意对方捡起来。
“‘喂喂喂’的烦不烦啊,我有名字。”林遇生听不得他一副使唤的语气,却还是乖乖地捡起了那叠纸,又问,“可是这个山洞分明还在,哪里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