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的魏长生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严肃地思考起一个问题。
初试的三篇文章,他已经将高考必背古文里的名句都用了一遭,后天的殿试,他拿什么充数?
他一直故作镇定,只是因为一醒来便应接不暇,身边有个呱噪的严先生,戒尺抡得呼呼风响,倒也不落得寂寞,眼下只剩他孑然一身,和先前在马车上呼呼大睡的心情截然不同。他还有一种奇怪预感,自己也许再也不会回去亮马县了。
魏长生撩开布幔,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这个新世界,不远处绿水青山,田间半青半黄,和他当初在帝都参加工作,公司安排城郊团建时所见风景别无二致,还记得二十出头的他就和愣头青一样,血很热,心潮澎拜,所有比赛项目倾注全力,结果吸多了雾霾,回去干咳了一个星期,被本地的同事嘲笑了好久。
这里的天是真的蓝,云也是真的白,这里人的生活质量,远胜于他那个时代。只不过自己身无长物,连个爹妈朋友都没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如何打拼?
嗳,巧了,和当时自己离开体制内工作去帝都打拼的心情好像也没差。
相比对这个陌生世界危机四伏的恐惧,另一种奇异的兴奋在他体内贲张开来,再也无须背负孤母的期望,和负债累累的窒息感,也许,可以试试换种活法?
连绵起伏的山峦在身后越来越小,不远处的巨大城墙仿佛一个巨人张开大口,眼看就要将他吞噬。
管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我一个现代人,还玩不过这帮老东西。某伟人说过,知识改变命运,大不了,再走一遍老路,考试呗,丫的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