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怎么了?”魏长生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问屋内的另外一个人,如果他没猜错,这个形容猥琐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魏长生的爹,九品知县,魏知行。
他对魏夫人的怜惜多少源自那张熟悉的脸,这个白捡的爹,他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半炷香的功夫,魏长生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书房,指着严先生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告诉我,我娘是不是死于非命?”
三日前,那时候他还在考场里百无聊赖,像花蝴蝶一样满场交际,他娘在家中无端端地说要去庙里拜拜,走在路上被一匹发了疯的骡子冲撞了马车,当时人就从马车的轿厢里甩飞出去,等大夫赶到的时候,人只有了出的气,没了进气。
他那个古板懦弱的爹,生怕影响魏长生考试的心情,硬是压下消息不许他知道。
严先生阴恻恻地对上魏长生质疑的目光,眼神中的寒意令他不寒而栗。“她总是要死的,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魏长生即将赴京都入仕,他的身份经不起推敲,尤其他要面对的那位心细如发。这个节骨眼,家人暴毙就是最好的掩饰。接下来要死的,还不止一个。
魏长生的嘴唇无意识地抖动,脸上毫无血色,“那是一条命啊,你们说杀就杀了?”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一个法制健全的现代社会,而是一个充满了诡计和阴谋的未知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