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培风现在瘦得和竹竿一样,从小到大他娘都没见他这么瘦过,简直能被风吹跑。况且被他爹打断的手脚还没长好,陆尧光忽然就一声令下让他滚回军营,当娘的说什么也想不通。
“老爷,我知道你孩子多,风儿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但是风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看着你毁了他。”夫人浑身发抖,声音也抖得支离破碎,这大概是她对夫君说过最重的话了。关氏一族的家教很严,她自幼就是个大家闺秀,新婚那晚才第一次看见夫君,满心欢喜。这么兢兢业业做了十几年家母,从来没有违逆过丈夫的意思。
眼下为了儿子,她觉得不能再忍了。
“你不懂,他必须走,现在他不能留在京都。”陆尧光烦躁地走来走去,书房里那三个人足够他应付了,现在夫人还跳出来,真是乱上添乱。
“是因为司徒月华被人劫走了吗?”陆培风虚弱的声音从他娘身后飘出来。
“你!”陆尧光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个臭小子竟然敢在外面偷听?”
陆尧光的眼神一暗,“啪”得一声,他用力一拍桌,连桌面上的茶盅都被震得摇摇晃晃,“你今天必须给我走,腿走不了,就找人抬你回营中。”
说罢扭头对夫人又喊了一句,“你不许拦着,这次你再拦,你就不要再进相府的门。”
说完,陆尧光看也不看这对母子,一甩袖子就跨出房间。
“爹,为了忠君,你连儿子都不顾,连天选之人都能出卖?”陆培风冷冷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