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族长双鬓之间夹杂着银丝,眉目肃然,“张令丘的事,你之前为什么不报。”
南凯风惶恐起身,恭敬地回答道,“我接到懿旨便急着回来,料想柳容既然已经呈报了陛下,族内必然知晓,谁想到回来就……只见上令丘最后一面,事情实在发生地太快,是我考虑的不周,愿受族长惩罚。”
族长的目光在几位长老身上转了几转,那几人心领神会,便主动请辞,只留下南凯风在祠堂内。
“怕就怕那柳容图谋不轨。”族长一声呵斥,似有怒意。
“此话怎讲?”南凯风垂首恭谨。
族长轻哼一声,并不愿多加解释。柳容鹤立独行,做事向来我行我素,和赤族表面交好,却又将很多情报单独呈报给女王,并不支会赤族长老。你真要去质问他,他倒是一脸无辜,说禀报女王不就形同告知赤族,让人抓不出错来。
“请族长点明一二,凯风方才知道今后如何应对。”南凯风态度十分谦卑。
族长凝视了南凯风好一阵子,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些事不是不说与你知道,只是知道了徒增烦恼,你在边境身负要职,分了心也不好。你只需记得一点,你是整个赤族唯一的天选之人,也是我们家族的指望,有什么事情,及时和家里说一声。”
南凯风听懂这话中藏着的意思,心头一惊,待他抬起头,却不动声色地谢了族长的好意,又被叮嘱了几句,便准他离开了。
门外候着的副官送上缰绳,南凯风思量片刻,让副官先回驿站,自己骑上马,朝皇宫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