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啊,靠人不如靠己,人背起时来,靠山山倒,喝凉水都塞牙啊!”
眼瞅着自家婆娘在人堆里大口扬扬搞演讲,急得野鸡牙疼,他挤了几次没挤进去,只好扯着嗓门在外围大嚎,“黄云烟,你给老子滚出来。”
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的黄云烟又煽情地演讲了一大段,“上午的聊天到此结束,咱下午再会,拜拜!”
她仪式感很强地搞了个圆满收尾,才得意地扭着身子往她男人这边走来,“你说说你,嚎个啥?没看见人民群众们都在听我说话吗?好在来迟几步,要不然,好好的演讲,就被你给破坏了。”
她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不能自拔,眼角的鱼尾纹里都是笑意。
“我呸,还啥一呼百应?”野鸡顾不得众人在场,指着黄云烟的鼻子一餐臭骂,“你个臭婆娘,一天到晚的嚼舌根,这下好了,把志诚哥给得罪了,人家点名道姓,下个月不给咱们家发手工活做,叫你嘴巴贱。”
“啊?花厂好几个月不外发加工了,又要发啦?”黄云烟仿佛听到了月亮上能住人一般,直着两只眼睛盯着自家男人半天缓不过劲来,被涌过来的其他人推推搡搡,挤出了人群还全然不觉。
“那个,野鸡,你刚才说,志诚哥下个月又要给咱外发加工了?”毛大婶笑得见牙不见眼,有钱挣啊,能不高兴吗?
“对啊,你家云烟不是说,志诚花厂不干了吗?咋你又说人家下个月要来发加工了呢?”
“到底你们两口子谁的话能信啊?”
话虽这么问,谁不巴望着能接到手工活呢?
野鸡感觉自个的脸被打肿了,“志诚哥是啥人?怎么可能说丢下咱就丢下咱?你们就等着坐家里赚钱吧!”
说完,扯着呆若木鸡怀疑人生的黄云烟往家里头跑,再在这里呆上去,脸要被打没了。
黄云烟的脑回路终于搭上了线,从震惊上回过神来,一脸笑得稀巴烂,“哎呀,这下好了,接点外加工,终于有钱过年了。”
“过你个大头鬼!”野鸡大吼道,“你造谣志诚花厂要关门的事,已经被人送到王世统耳朵里了,人家讲了,咱们家休想接外加工来做。”
“啊?”
野鸡表示,此时火气很大,“啊你个头,一天到晚的吃饱了饭没事干,就讲些不三不四的。从中午起,你还是莫吃饭了,省得撑着!”
黄云烟干起架来从不示弱,“哎,我说野鸡,你吼啥吼呀?说老王家花厂不干的事,你没份?”
野鸡被梗住了,“我、我还不是听你讲的,鬼晓得你是造谣啊?这下好了,得罪了太子爷,明年的橡胶还不晓得卖给谁呢!”
王志诚给的价钱比外面的胶贩子收的价钱高多了,那些胶贩子坏得很,不光压价,还在秤上头做手脚,能当着你的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三百斤干胶称出二百五十斤来。
得罪谁不好,得罪财伯伯,黄云烟恨不得把舌头连根咬断。可是一用力,好疼啊!
“那你说现在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