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隐完了!
文永聚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没了皇帝的支持,岑隐根本什么都不是,偏偏他还毫无知觉,自己倒要看看岑隐还能狂到何时!
岑隐这几年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自己接下来会慢慢还,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他!自己要让岑隐跪在自己脚下乞怜,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成为内廷十二监的第一人!
只是想想,文永聚心头就一片炽热,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幕了。
寝宫内又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皇帝的喘息声一下接着一下地回荡其中……
承恩公已经傻了,直到他感觉袖口又是一紧。
安亲王又悄悄地拉了拉承恩公的袖子,给他递了个眼色。
承恩公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
他一把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一个內侍,扯着嗓门主动请缨道:“看来岑督主是不想为皇上分忧了,皇上,这件事不如交给微臣吧,微臣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如果这件事办好了,皇帝龙心大悦,重新再赏自己一个差事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更别说还可以借此把岑隐拉下马了!
皇帝闻声朝承恩公看去,虽然承恩公这个人愚钝,不过这次确实是承恩公找来的江南神医救醒了自己,也算是救驾有功了。
而且,现在自己正是用人之际……
皇帝微微张嘴,正要应下,就听岑隐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本座今日刚刚下令抄了承恩公府,这承恩公怎么在这里?!”
岑隐红艳的薄唇微微勾起,带着一抹诡魅的味道,他没看承恩公,也没看皇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空气仿佛在陡然间又从春日回到了寒冬,承恩公、安亲王、皇后以及一众宗室亲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他们都没想到在皇帝的面前,岑隐也嚣张至此,他这不是当众打皇帝的脸吗?!
岑隐难道是要反了不成?!慕祐景眉宇紧锁地看着岑隐,心里惊疑不定。
相比之下,端木宪、游君集等几个内阁众臣却心生一种“果然如此”的谓叹。岑隐行事已经隐约透露出一股惟我独尊的架势,别说皇帝现在还不良于行,虚弱得彷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连话都说不工整,就算是皇帝此刻奇迹般地彻底痊愈了,恐怕他也不可能压制得住岑隐了。
经过这半年,朝堂上下已经完全掌控在了岑隐的手中。
皇帝的脸色青青白白地变化了两下,想斥岑隐大胆,可是话还未出口,喉咙中就传来一阵难耐的瘙痒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皇帝越咳越厉害,浑身也随之剧烈颤抖着,仿佛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口涎自嘴角淌下下巴,恍若一个痴儿狼狈。